封面写着：《终身守护协议》。
“林念小姐，我申请成为你余生的独家代理人。”宋译西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代理你的快乐，分担你的忧愁，有效期为永久，不可撤销。”
“你愿意签字吗？”
林念破涕为笑，伸出手让他戴上戒指。
“宋律师。”她说，“这可是霸王条款。”
“那你签不签？”
林念接过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俯下身，在协议上印了一个唇印。
“签了。”她说，“但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也要签一份。”林念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终身陪伴协议》，甲方林念乙方宋译西，有效期永久，不可撤销。”
宋译西笑了，接过协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拥吻在一起。
窗外，无数无人机突然升起，在夜空中拼出了“MarryMe”和一只兔子的图案。
裴寂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嫂子，答应他！不然这几千架无人机的电费我哥不给报销啊！”
林念笑着锤了宋译西一拳。
“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欺负我。”
宋译西把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林念，余生请多指教。”
林念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宋译西，余生请多指教。”
订婚第三天，宋家老宅就炸了。
“不行，绝对不行！”宋正德拍着桌子，花白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宋家的婚礼，必须按老规矩办，八抬大轿，凤冠霞帔，三书六聘，一样都不能少！”
周婉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优雅地喝了口茶，淡淡道：“老宋啊，都什么年代了，年轻人喜欢浪漫的西式婚礼，草坪、白纱、香槟塔，多美好。”
“美好个屁！”宋正德吹胡子瞪眼，“那叫什么婚礼？像过家家似的！”
“您这话说的，”周婉放下茶杯，笑容不变但眼神凌厉了几分，“难道中式婚礼就不是过家家？新娘子蒙着盖头，连新郎长什么样都看不清，这叫浪漫？”
“你——”宋正德气得说不出话。
裴寂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
他凑到宋译西耳边小声说：“哥，你岳母战斗力不俗啊。”
宋译西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疼欲裂。
林念坐在他旁边，也是一脸无奈。
她小声说：“要不我去劝劝？”
“别。”宋译西按住她，“你现在上去就是火上浇油。”
果然，宋正德和周婉已经从婚礼形式吵到了菜单。
“必须有佛跳墙！”宋正德坚持。
“年轻人不爱吃那么油腻的，自助餐多好，想吃什么拿什么。”周婉反驳。
“自助餐？那成何体统！”
“体统体统，您就知道体统！”
两人越吵越凶，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宋译西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沉声道：“够了。”
两位老人同时停下来，看向他。
“婚礼的事，我和念念会商量着办。”宋译西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两位别吵了。”
宋正德气得脸都红了，猛地站起来：“好，好得很，我这个老头子是多余的了是吧？行，我走，我去住养老院，省得在这碍你们的眼！”
说完，他真的拄着拐杖往外走。
“爸——”宋译西追了出去。
周婉坐在沙发上，脸色也不太好看。
林念走过去，轻声说：“妈，您别生气。”
“我没生气。”周婉叹了口气，“是我太任性了，老宋说得对，婚礼确实该有些仪式感。”
林念握住她的手：“妈，您和宋伯伯都是为了我们好，我知道的。”
周婉看着她，眼眶有些红：“念念，你受委屈了。”
“没有。”林念笑了笑，“能有两位长辈这么操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宋译西追到门口，看到宋正德正站在台阶上背影有些佝偻。
“爸。”他走过去。
宋正德没回头：“你不用劝我，我主意已定。”
“那您去吧。”宋译西靠在门柱上，掏出烟盒，“养老院环境不错，包吃包住，还有人陪您下棋。”
宋正德愣了一下，转过头瞪他：“你这个逆子！”
宋译西点燃烟，深吸一口：“您要真想去我现在就送您，但您要是想留下来，就别闹脾气。”
宋正德气得浑身发抖：“我闹脾气？是那个周婉不讲理！”
“她也是为了念念好。”宋译西弹了弹烟灰，“您也是，所以你们俩谁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
宋正德沉默了。
“爸，您还记得当年娶我妈的时候吗？”宋译西突然问。
宋正德一愣，眼神变得柔和：“记得。”
“您当时也想办中式婚礼，但我妈想要西式的。”宋译西看着他，“最后您妥协了，办了一场草坪婚礼。”
宋正德的眼眶红了：“你妈那时候穿着白婚纱，笑得像个孩子。”
“所以您明白的。”宋译西掐灭烟头，“婚礼是给新人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宋正德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
“没有。”宋译西扶住他，“您只是太在乎我了。”
宋正德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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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气氛依然有些尴尬。
宋正德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地吃饭。
周婉也没说话，只是时不时看他一眼。
林念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宋正德的碗里：“宋伯伯，您尝尝，这是我妈炖的。”
宋正德愣了一下，看向周婉。
周婉有些不自在地说：“听译西说您爱吃这个，我就……随便做了点。”
宋正德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半晌，他说：“味道不错。”
周婉的眼睛亮了亮：“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常做。”
宋正德点点头，没再说话，但脸色明显缓和了。
裴寂在一旁小声对宋译西说：“哥，你岳母这招厉害啊，抓住男人的胃就抓住了男人的心。”
宋译西瞥了他一眼：“闭嘴，吃你的饭。”
第二天，林念提出了折中方案。
“上午中式迎亲，满足宋伯伯的心愿。”她指着婚礼策划书，“下午西式仪式，在草坪上办，满足我妈的浪漫情怀，晚上是年轻人的派对，大家随意。”
宋正德和周婉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样可以吗？”林念看着他们，“两位长辈都满意，我和译西也开心。”
宋正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周婉也笑了：“念念这主意好，面面俱到。”
裴寂在一旁鼓掌：“嫂子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