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婚礼的过程中，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
林念在整理老宅的储物间时，翻出了一个旧木盒，盒子里装着一沓发黄的信纸，字迹工整，是宋正德年轻时写的。
她拿起一封，轻声念道：“雨打芭蕉，思君如狂，愿为连理枝，生死不相忘。”
周婉走过来看到那些信，愣住了。
“这是……”
“宋伯伯写给他夫人的情书。”林念把信递给她，“原来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个诗人。”
周婉接过信，一封封看下去，眼眶渐渐红了。
“老宋啊，”她喃喃道，“原来你也是个痴情种。”
宋正德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看到周婉手里的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他别过脸，“老了，写不出来了。”
周婉走过去，把信还给他：“老宋，对不起，这几天是我太任性了。”
宋正德摆摆手：“都过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彻底消散。
试穿礼服那天，林念穿上了那套价值连城的龙凤褂。
红色的绸缎上绣着金色的龙凤，珠光宝气却不俗气，反而衬得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宋正德看着她，眼眶红了。
“像，真像。”他喃喃道。
宋译西走过去扶住他：“爸，您说什么？”
“像你妈。”宋正德抹了抹眼角，“当年你妈也穿过这套褂子，就是这么美。”
周婉走过来帮林念整理头饰，眼里满是不舍：“我家念念，要嫁人了。”
林念鼻子一酸，抱住了她。
婚礼前一天，全家人在老宅拍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宋正德和周婉坐在中间，宋译西和林念站在他们身后，怀里各抱着一个孩子，小北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裴寂举着自拍杆，挤进了镜头。
“三、二、一，茄子！”
快门按下的瞬间，每个人都在笑。
没有阴霾，只有阳光。
夜深了。
林念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宋译西从身后抱住她：“在想什么？”
“在想，”林念靠在他怀里，“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那就别醒。”宋译西吻了吻她的发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管家送来一封信：“林小姐，这是今天下午有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林念接过信，拆开。
信封里没有字，只有一张素描纸。
纸上画的是大学时期的林念，坐在图书馆里画画的侧影，笔触细腻光影柔和，像是被珍藏了很多年。
右下角，有一个早已模糊的“路”字。
林念的手指微微颤抖。
宋译西看到那张画，眉头皱了起来：“路易扬？”
林念沉默了几秒，把画纸叠好，放回信封。
“是他。”她说，“算是迟来的祝福吧。”
宋译西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婚礼当天，京城下了一场薄雪。
雪不大，像是天空撒下的碎钻落在红色的灯笼上，落在喜庆的对联上，落在宋家老宅门口那条铺了三百米的红毯上。
凌晨五点，宋家老宅就亮起了灯。
管家带着一群佣人在院子里忙活，挂灯笼、贴喜字、摆果盘，厨房里热气腾腾，大厨正在准备流水席要用的食材。
宋正德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站在院子里指挥。
“那个灯笼歪了，往左挪一点！”
“喜字贴正了没有？别让人笑话咱们宋家办事不利索！”
裴寂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看到宋正德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宋伯伯，您这是要亲自督战啊？”
“废话。”宋正德瞪他一眼，“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婚礼能马虎吗？”
裴寂竖起大拇指：“您放心，今天保证让全京城的人都羡慕咱们宋家。”
楼上，宋译西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景象。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新郎装，绣着金色的祥云纹，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平时冷峻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紧张。
“哥，你紧张啊？”裴寂推门进来看到宋译西的表情乐了。
“滚。”宋译西淡淡道。
“别装了，我都看见你手抖了。”裴寂走过去拍他肩膀，“放心吧，嫂子跑不了。”
宋译西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方向。
那是林家老宅的方向。
此刻，林家老宅同样热闹非凡。
林念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师正在给她上妆。
她穿着一身价值连城的龙凤褂，红色的绸缎上绣着金色的龙凤，珠光宝气却不俗气，头上戴着凤冠坠着流苏，每动一下都会发出细微的响声。
周婉坐在轮椅上就在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儿。
“妈，您别哭啊，我妆都要花了。”林念看着镜子里周婉红红的眼眶，笑着说。
“我没哭。”周婉抹了抹眼角，“就是……舍不得。”
“您这是嫁女儿，又不是送女儿上刑场。”林念握住她的手，“我就在京城，想我了随时来看。”
周婉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掉眼泪。
苏晴穿着伴娘服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也红了眼眶。
“婉姨，您别哭了，再哭我也要哭了。”她走过去递纸巾。
“对对对，不哭了。”周婉接过纸巾，深吸一口气，“今天是好日子，要高高兴兴的。”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锣鼓声和鞭炮声。
“来了来了！新郎来接亲了！”有人在院子里喊。
林念的心脏狂跳起来。
苏晴跑到窗边往外看，然后惊呼：“我的天，念念你快看！”
林念走过去，透过窗户往外看。
只见宋译西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穿着大红色的新郎装，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有吹唢呐的有敲锣打鼓的有抬着聘礼的，足足上百人，队伍从巷子口一直排到林家门口。
最前面的八个壮汉抬着一顶红色的花轿，轿子上挂着流苏和铃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排场……”苏晴咂舌，“宋律师这是要把半个京城都惊动啊。”
林念看着马上的宋译西，嘴角勾起一个笑。
宋译西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隔着一扇窗，相视一笑。
裴寂站在马旁边，手里拿着扩音器，扯着嗓子喊：“林家的人听着，宋家大少爷前来迎亲，还不快快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