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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流和建筑。
“林念,五年前你为了江知淮,把自己关进了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画那些迎合市场的垃圾。”
宋译西转过身,背着光,轮廓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
“从今天起这里是你的,你可以画你想画的一切,或者什么都不画,就在这儿发呆,在这个高度,没人能再挡住你的光。”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林念手心。
“这是这层楼的产权证,写的是你的名字。”
林念握着那把带着体温的钥匙,眼眶发酸。
这不仅仅是一间画室。
这是宋译西给她的自由,是他用强硬的手段,把她曾经失去的尊严,一块一块拼凑回来,然后捧到了云端。
“宋译西。”林念看着他,“你这算是在追我吗?”
宋译西挑了挑眉,向来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林顾问现在才反应过来?看来我的业务能力还有待提高。”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么,林顾问对这份追求方案还满意吗?”
林念踮起脚尖。
在落日余晖的见证下,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松节油香气和夕阳温度的吻。
没有试探,没有退缩,只有两颗经历过破碎后重新跳动的心。
……
与此同时,数千公里外的东南亚,某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播放着京市的新闻。
画面里,林念正微笑着接过文化部颁发的聘书,闪光灯将她照得光芒万丈。
“啪!”
一只玻璃杯狠狠砸在屏幕上,电视滋啦一声,画面扭曲成了雪花点。
刘世亨坐在轮椅上,一条腿打着石膏——那是逃亡路上摔断的。
他那张原本儒雅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像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林念……宋译西……”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
“老板,账户被冻结了,国内的线全断了。”一个满身纹身的打手走进来,战战兢兢地汇报,“而且……听说那边发了红色通缉令。”
“慌什么!”刘世亨猛地回头,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只要人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从北京回来的第三天,林念才真正意识到,宋译西送的那间画室有多奢侈。
不是因为它在云顶中心88楼,也不是因为360度的落地窗,而是因为——物业费。
“一个月十二万?”林念拿着账单,怀疑自己看错了小数点。
裴寂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闻言头也不抬:“嫂子,那可是云顶中心,京市CBD的心脏,一平米物业费比我老家县城的房价还贵,十二万算便宜的了。”
“那一年就是……”林念掰着手指算。
“一百四十四万。”宋译西从厨房端着两杯咖啡走出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林念手边,“已经设置了自动扣款,你不用管。”
“我怎么能不管?”林念皱眉,“这钱……”
“这钱是我赚的,花在你身上天经地义。”宋译西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再说了,林顾问现在也是有编制的人,怎么还这么抠门?”
“我这不是抠门,我这是……”林念想了半天,“勤俭持家。”
“噗——”裴寂一口可乐喷在了屏幕上,“嫂子,你这觉悟太高了,我哥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你就放心造吧。”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婴儿的哭声。
两个小家伙睡醒了。
林念立刻放下账单,快步上楼。
婴儿房里,两个四个月大的小团子正在婴儿床里扭来扭去。
哥哥哭得声嘶力竭,妹妹倒是安静,只是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旋转音乐盒。
“饿了?”林念抱起哥哥,小家伙立刻把脸埋进她怀里,拱来拱去。
宋译西跟着上来,熟练地抱起女儿,动作比林念还要轻柔。
“你说,他们长大了会不会怪我们?”林念给儿子喂奶,突然问。
“怪什么?”
“怪我们把他们生在这么复杂的环境里。”林念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刘世亨还在外面,而且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
“不会。”宋译西打断她,“因为等他们懂事的时候,那些人渣早就进监狱了。”
他说得笃定,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
林念笑了:“你怎么这么自信?”
“因为我是宋译西。”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林念竟然无法反驳。
喂完奶,两个小家伙又睡了。
林念下楼,发现客厅里多了个人。
周婉坐在轮椅上,正盯着茶几上那个陶罐子发呆。
那是她腌的雪里蕻,从北京带回来的,一口没动。
“妈?”林念走过去,“怎么了?”
周婉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念,这是什么?”
林念心里一紧。
母亲的病情一直不稳定,有时候清醒得像正常人,有时候又会陷入混乱。
“这是您腌的雪里蕻。”林念蹲下来,握住周婉的手,“您说我爱吃这个配粥。”
周婉盯着罐子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对,你爱吃这个,小时候每次吃饭都要吃两碗。”
她的眼神清明了一些。
“妈今天给你做。”周婉说着就要站起来。
“妈,您腿不方便……”
“我能做!”周婉固执地推开林念的手,扶着轮椅扶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的腿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厨房挪。
林念跟在后面不敢扶,怕伤了母亲的自尊,只能小心翼翼地护着。
宋译西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厨房里,周婉扶着灶台打开陶罐子,用勺子舀出一些雪里蕻,放进锅里。
动作很慢,但很认真。
她切了点姜丝,又倒了点油,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很快,一股酸香的味道弥漫开来。
“好香。”裴寂从沙发上爬起来,凑到厨房门口,“周妈,您这手艺绝了。”
周婉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把炒好的雪里蕻盛进盘子里,端到餐桌上,又去煮粥。
林念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鼻子发酸。
这个曾经被关在阁楼里,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女人,现在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