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个家。
晚饭很简单，白粥配雪里蕻，再加几个小菜。
但吃得很香。
周婉坐在主位，看着大家吃饭，眼神温柔。
“念念。”她突然开口。
“嗯？”
“妈想去看看那些孩子。”周婉说，“你基金会的那些孩子。”
林念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明天我带您去。”
“不。”周婉摇头，“妈想去教他们画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宋译西看向林念，眼神询问。
林念想了想，说：“好，那您就是基金会的特聘老师了。”
周婉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夜里，林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在想什么？”宋译西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在想妈。”林念靠在他胸口，“她今天那么清醒，我怕……”
“怕什么？”
“怕这只是回光返照。”
宋译西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会的，她在变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宋译西摸了摸林念的头发，“以前她活着是为了等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她要活着看你幸福，看孩子长大。”
林念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宋译西。”
“嗯？”
“谢谢你。”
“傻瓜。”宋译西吻了吻她的额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窗外，月光如水。
这个家，终于有了烟火气。
然而，在这片温馨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这栋别墅。
刘世亨坐在对面楼的天台上，轮椅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箱子里，是一把拆解好的狙击步枪。
“林念，享受你最后的安宁吧。”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阴毒，“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刘世亨压低声音，“东西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准备好了，老板，您确定要这么做？这可是……”
“我确定。”刘世亨打断他，“就按计划行事，记住，不要留活口。”
“明白。”
挂断电话，刘世亨看着对面灯火通明的别墅，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宋译西，你不是很能吗？那我就让你眼睁睁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周婉推着婴儿车，在小区花园里晒太阳的画面。
“就从这个老太婆开始。”
第二天一早，林念带着周婉去了基金会。
小北看到周婉，立刻放下手里的画笔，跑过来，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奶奶。”
这是他学会的第三个称呼，前两个是“姐姐”和“哥哥”。
周婉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小北的头：“乖孩子，今天奶奶教你画画。”
基金会的画室里，十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
有的在涂鸦，有的在发呆，还有的在自言自语。
周婉坐在轮椅上，拿起一支画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圆。
“这是太阳。”她说。
孩子们抬起头，看着她。
周婉又画了几条线：“这是光。”
她的手在抖，线条歪歪扭扭，但孩子们看得很认真。
“光是暖的。”周婉指着那些线条，“摸到光，就不冷了。”
小北拿起画笔，也在纸上画了一个太阳。
这次，他没有用灰色，而是用了金黄色。
其他孩子也跟着画。
画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画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林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嫂子。”裴寂突然从后面冒出来，脸色不太对，“有情况。”
林念跟着他走到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是基金会的监控画面。
“你看这里。”裴寂指着屏幕右下角，“这个人，在门口转悠了三天了。”
画面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基金会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不时抬头看向基金会的大门。
“可能是记者？”林念说。
“记者不会这么鬼鬼祟祟。”裴寂调出另一个画面，“而且你看，他每次出现的时间都很固定，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五点，都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林念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他在踩点。”裴寂的表情严肃起来，“我查了他的车牌，套牌车，而且……”
他敲击键盘，调出一张放大的照片。
照片里，男人的手腕上，有一个纹身。
那是一条蛇，盘成一个“S”的形状。
“这是东南亚黑帮的标志。”裴寂说，“专门做绑架暗杀的生意。”
林念的心猛地一沉。
“刘世亨。”她咬着牙吐出这个名字。
“八成是他。”裴寂站起来，“我马上通知哥，还有老张那边……”
“等等。”林念拦住他，“先别打草惊蛇。”
“嫂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林念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眼神冷了下来，“但如果现在报警，他们会立刻撤退，下次再来，我们就防不胜防了。”
她转身，看向裴寂：“你能追踪到他的位置吗？”
裴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
“我想把他们一网打尽。”林念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一股狠劲，“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半小时后，宋译西赶到了基金会。
听完林念的计划，他沉默了很久。
“太冒险。”他说。
“但这是最好的办法。”林念看着他，“刘世亨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你想怎么做？”
“引蛇出洞。”林念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让他以为有机可乘，然后……”
“然后一口咬死他。”宋译西接过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张，是我，有个活儿需要你帮忙……”
当天下午，基金会发布了一条公告。
“念林基金会将于三天后，在郊区的阳光福利院举办公益画展，届时将有多位特殊儿童现场作画，欢迎社会各界人士参观。”
公告一出，立刻引起了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