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领先的新型原创精品服务平台
登录
注册
渣夫选择白月光后,我决定去父留子

第278章 听见雷声

作者:荔枝甜心喵

“结束了。”他说。

“还没完全结束。”林念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刘世亨还在,只要他在,这种脏水还会泼过来。”

裴寂正在收拾设备,闻言抬头:“放心吧嫂子,刚才直播的时候,我已经顺藤摸瓜,锁定了刘世亨那个离岸账户的几个关键节点,虽然不能直接抓人,但只要把这些证据交给经侦,够他喝一壶的。”

正说着,宋译西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显示:京市。

宋译西接起电话,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恭敬。

“是……我是宋译西,林念就在我旁边,好,我开免提。”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向林念,眼神里带着安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林念同志,你好,我是文化部艺术司的张处长。”

林念立刻坐直了身体:“张处长您好。”

“今晚的直播我们都看了。”张处长的语气很平和,却带着一种官方特有的力量感,“很震撼,也很真实,特别是那些单据,那是比任何艺术品都要珍贵的东西。”

林念鼻子一酸,咬住嘴唇没说话。

“关于网络上的谣言,你不用担心,组织上看得见,人民群众也看得见。”张处长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今天打电话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

“您请说。”

“部里最近正在拟定一份关于规范艺术治疗与特殊儿童扶持的指导意见,看了你们的成果,部领导认为念林模式很有推广价值。我们想邀请念林基金会作为首批试点单位,并聘请你作为专家顾问,参与标准的制定。”

林念愣住了。

宋译西和裴寂也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这不仅仅是澄清,这是背书。

是来自国家最高层面的认可与保护。

有了这层身份,别说温雅,就是十个刘世亨,也不敢再动基金会一根手指头。

这是真正的护身符,也是一把尚方宝剑。

“我……”林念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愿意,谢谢领导信任。”

“好,明天上午十点,部里见。”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十秒的寂静。

突然,裴寂欢呼一声,把手里的抱枕扔上了天花板:“赢了!彻底赢了!这下我看谁还敢呲牙!”

宋译西看着林念,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恭喜你,林顾问。”

林念看着窗外。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刺破了云层,照亮了这座城市。

就像那天在画展上,小北画的那只走出迷宫的兔子。

黑暗终究遮不住光。

“走吧。”林念站起身,拿起外套,“去吃早饭,我想吃小笼包。”

“好,管够。”宋译西牵起她的手。

然而,就在他们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马路对面。

车窗降下一条缝,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念的背影。

刘世亨手里捏着一张飞往东南亚的机票,指节泛白。

“林念……宋译西……”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像是在咀嚼带血的生肉,“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他升起车窗,对司机冷冷道:“开车,去机场。”

车子启动,卷起地上的落叶。

林念似有所感地回过头,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车尾灯。

“怎么了?”宋译西问。

“没什么。”林念收回目光,握紧了宋译西的手,“可能是风吧。”

风起了,但这风,已经吹不倒她了。

去京市汇报的前一天,林念回了一趟林家老宅。

老宅空置了许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

林念推开父亲书房的门,阳光透过飞舞的尘埃,落在那个上了锁的红木抽屉上。

钥匙在她脖子上挂了五年。

那是父亲林振东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咔哒”一声轻响,抽屉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存折,只有一本厚厚的边角已经磨损的牛皮笔记本。

林念翻开第一页,父亲刚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2008年5月12日,今天去了一趟特殊教育学校,那些孩子眼里的光是散的,我想,画笔或许能帮他们把光聚起来,可惜,董事会那帮老顽固只认钱,项目被否了。”

“2009年3月,资金链断了,知淮这孩子说能帮我拉到投资,但我总觉得他眼神不正,太急功近利,也许是我多虑了,为了孩子们,我得试试。”

林念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一页页翻下去。

日记里记录的不是商业机密,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资本洪流里的挣扎。

他想建画室,想办展览,想让那些被世界遗忘的孩子发出声音。

但每一条记录的结尾,都是“资金不足”、“被否决”、“暂缓”。

直到最后一页。

“念念很有天赋,但我不想让她进这个圈子,太脏,我只希望她做个快乐的小公主,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希望她永远不要看到这本日记,永远不要知道她的父亲是个失败的梦想家。”

一滴眼泪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失败”两个字。

“你没有失败。”林念指尖摩挲着那行字,声音哽咽,“爸,你没走完的路,我替你走通了。”

她合上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紧贴着那份即将提交给文化部的《艺术疗愈行业标准建议书》。

这一刻,五年前那个在温室里长大的林念彻底死了。

活着走出这间书房的,是带着两代人意志的战士。

刚走出老宅大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停在了门口。

裴寂降下车窗,戴着墨镜,嘴里叼着那根万年不变的棒棒糖:“嫂子,快上车!老太太发飙了,你要是再不回去,她就要把家里的醋坛子都搬去北京。”

林念收拾好情绪,上了车。

回到别墅,客厅里堆满了大包小包。

周婉坐在轮椅上,正指挥着佣人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妈,我们是去开会,不是去逃荒。”宋译西站在一旁,无奈地捏着眉心。

“开会怎么了?开会就不吃饭了?”周婉怀里抱着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子,瞪了孙子一眼,“这是我亲手腌的雪里蕻,念念最爱吃这个配粥,北京那边的饭菜淡,没味道,带着这个开胃。”

“妈,飞机上不让带液体和腌制食品。”宋译西试图讲道理。

“我有私人飞机!”周婉霸气地一挥手,“小裴,你那架飞机借我用用,专门运咸菜!”

裴寂差点被棒棒糖噎死:“周妈,我那是湾流G650,您拿来运咸菜?这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在富二代圈子里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