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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气得把虾壳摔在盘子里:“这女的神经病吧?专门跑来恶心人?”
宋译西拿起桌上那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二维码。
“她不是来恶心人的,是来下战书的。”宋译西把名片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温雅,原名温素素,三年前因为收受画廊贿赂恶意贬低竞争对手,被艺术评论家协会除名,现在转做自媒体,背后有资本捧。”
“谁捧的?”林念问。
“查一查就知道了。”宋译西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不过既然她提到了账目,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想从财务问题上撕开缺口。”
林念看着小北盘子里剩下的虾肉,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那就让他们撕。”
她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只要他们不怕把牙崩断了。”
第二天,宿醉未醒的互联网被几篇爆款文章炸开了锅。
“天才少年的背后:一场精心策划的敛财骗局”
“当公益成为生意:起底念林基金会的隐秘账单”
“名为救赎,实为剥削:林念和她的摇钱树”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内容更是刀刀见血。
温雅的文章发在她的个人公众号“毒舌艺术”上,阅读量十分钟破十万。
她在文中详细列举了所谓的“疑点”:高昂的行政支出、与关联公司的巨额交易、以及小北画作定价的虚高。
更狠的是,她放出了一段经过剪辑的视频。
视频里,小北在画展现场被闪光灯吓得发抖,往林念身后躲,而林念“强行”拉着他的手面对镜头。
配文是:“孩子在恐惧,大人在数钱。”
舆论瞬间反转。
昨天还在感叹“人间有爱”的网友,今天就变成了正义的审判者。
“太恶心了,连自闭症孩子都利用!”
“我就说那个画怎么可能卖那么贵,原来是洗钱。”
“退钱!我上个月刚捐了两百,没想到喂了狗!”
宋家书房。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台灯。
林念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有些苍白。
她正在看评论区,那些恶毒的诅咒像潮水一样涌来,有些甚至波及到了已故的父亲。
“别看了。”宋译西伸手合上笔记本电脑,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全是水军。”
“不全是。”林念揉了揉眉心,“有一半是真实的愤怒,温雅很聪明,她利用了人们对伪善的天然仇恨。只要沾上诈捐两个字,不管真假,先把人钉在耻辱柱上再说。”
裴寂抱着平板电脑坐在地毯上,手指飞快地滑动:“这波攻势太猛了,不仅是文章,还有大量的短视频在推波助澜,而且你们看这个……”
他把平板投屏到墙上的电视。
那是基金会的后台捐赠数据。
原本平稳的曲线突然出现了一个断崖式的下跌,与此同时,红色的“申请退款”数据条像火箭一样蹿升。
“如果是大额捐赠退款也就算了,问题是这些。”裴寂指着那一长串名单,“全是十块、二十块的小额捐赠,几千笔,集中在今天早上八点到十点之间发起。”
“有人在恶意刷单。”宋译西一针见血,“先小额捐赠,制造虚假繁荣,然后集体退款,制造信任崩塌的假象,这是金融市场做空的手段,现在被用到了公益上。”
“不仅如此。”裴寂调出一张图表,“这些退款账号的IP地址高度重合,虽然用了跳板,但还是能看出痕迹,大部分来自东南亚的服务器。”
林念握着牛奶杯的手指收紧:“这么大的手笔,温雅一个人做不到。”
“当然做不到。”宋译西冷笑一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那是裴寂刚查到的,“温雅上周去了一趟香港,见了一个人。”
照片有些模糊,是偷拍的。
背景是一家咖啡馆,温雅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虽然只露了半张侧脸,但那标志性的鹰钩鼻和深陷的眼窝,让人过目难忘。
“这人谁啊?看着不像好人。”裴寂问。
“刘世亨。”宋译西吐出一个名字,“美敦集团的前任财务总监,两年前因为经济犯罪逃往海外,现在是某些地下钱庄的白手套。”
林念的瞳孔微微一缩。
“刘世亨想干什么?替江知淮报仇?”林念问。
“报仇只是顺带的。”宋译西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关系图,“美敦虽然倒了,但还有一大笔黑钱没洗干净,他们盯上念林基金会,不是为了毁掉它,而是为了接管它,一旦公众信任崩塌,基金会面临审查甚至重组,他们就有机会安插人手,把这里变成新的洗钱通道。”
“想得美。”裴寂骂了一句。
“现在的局面对我们很不利。”宋译西扔下笔,“仅仅发律师函辟谣没用,公众不信律师函,他们只信实锤,我们需要比他们更硬的锤。”
林念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照进昏暗的书房,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他们要查账是吗?”林念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决绝,“那就查,彻底地查。”
她转过身,看着宋译西和裴寂。
“我要公开基金会成立以来,每一分钱的去向,哪怕是一卷卫生纸,一支铅笔,都要有发票对应。”
裴寂张大了嘴巴:“嫂子,你疯了?那是几万条数据!光是整理就要脱层皮!”
“那就脱层皮。”林念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裴寂备车,去银行。”
“去哪家银行?”
“所有。”
念林基金会的办公区乱成了一锅粥。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的魔音。
前台的小姑娘接电话接到手抖,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几个年轻的志愿者聚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惶恐和动摇。
“林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林念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只拎着一杯冰美式。
她走路带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笃定而有力。
她没有直接进办公室,而是站在了大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