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宋译西冷淡的声音：“刘彪以前是混底层的，最仇富也最贪财，你越是表现得人傻钱多，他越容易上钩，记住，你现在是山西来的煤二代，名字叫……王富贵。”
“……算你狠。”
裴寂翻了个白眼，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旋转门。
门口的安保伸手拦住他，裴寂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直接拍在安保胸口：“赏你的，别挡道，少爷我今天手气好，来进货的。”
安保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腰弯成了九十度：“王少里面请，里面请！”
赌场大厅里烟雾缭绕，老虎机的音乐声、荷官的吆喝声、赌徒的咒骂声混成一团。
裴寂嫌弃地挥了挥手，径直走向百家乐的台子。
他没急着下注，而是眯着眼观察了一会儿。
对于一个顶级黑客来说，算牌这种事，简直比小学生做加减法还简单。
他不需要运气，他只需要概率。
十分钟后，裴寂开始出手。
“庄。”他扔出一万筹码。
赢了。
“闲。”他又扔出两万。
又赢了。
半小时后，裴寂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围的赌徒都红了眼，纷纷跟着他下注。
裴寂买什么，他们就买什么，整个台子成了他的个人秀。
“这把……梭哈。”裴寂把面前所有的筹码，整整两百万全部推到了“和”字上。
全场死寂。
买和的概率极低，赔率却是一赔八。
荷官的手都在抖，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了一眼二楼的监控探头，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发牌。
开牌。
两张8，两张K。
和局。
“卧槽！”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裴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百无聊赖：“没意思，太没意思了，这里的庄家是不是没吃饭？这点钱都不够少爷我给跑车换个轮胎的。”
他声音很大，刚好能传到二楼那个正盯着监控的男人耳朵里。
监控室里，刘彪吐出一口浓烟，那颗金牙在屏幕的反光下闪着寒光。
他摸了摸眉骨上的断痕，眼神阴鸷。
“这小子什么来头？”
“查过了，彪哥。”手下递过一个平板，“山西那边来的，家里有矿，真有矿，刚来京市没几天，就是来找乐子的。”
这就是宋译西给裴寂做的假身份，天衣无缝。
刘彪盯着屏幕里那个嚣张的粉色身影，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两百万翻八倍，那就是一千六百万。
这要是让他带走，赌场的场子就不用开了。
“请他上来。”刘彪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去VIP室，我要亲自陪这位王少玩两把。”
大厅里，裴寂正准备把筹码装进袋子，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经理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王少，手气不错啊。”经理压低声音，“大厅太吵，配不上您的身份。我们老板想请您去楼上贵宾厅喝杯茶，玩点更刺激的。”
裴寂挑了挑眉，心里暗道：鱼咬钩了。
他装作不屑地哼了一声：“刺激？有多刺激？要是输赢还要数钢镚，那我可没空。”
“放心。”经理比了个手势，“上不封顶。”
裴寂把那一袋子筹码随手扔给身后的侍应生：“带路。”
走进电梯的瞬间，他不动声色地敲了敲耳麦。
三长一短。
行动开始。
此时，金轮娱乐城对面的写字楼里。
宋译西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的刑警队长：“李队，人进去了，那是VIP专用电梯，直通顶层，没有另外的出口。”
李队点了点头，对着对讲机下令：“各小组注意，目标已进入预定位置，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宋译西看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销金窟，眼神比夜色更凉。
这一局，是给他的送终礼。
VIP室的装修风格充满了暴发户式的审美，金碧辉煌，连垃圾桶都是镀金的。
刘彪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赌桌后，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
看到裴寂进来，他没起身，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了那颗标志性的金牙。
“王少，久仰。”
裴寂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把脚架在桌子上：“别整那些虚的，听说你是这儿的老板？看着不像啊，倒像个……”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刘彪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上。
“像个修车的。”
刘彪脸色一变，手里核桃咔哒一声停住了。
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站在角落里的几个保镖把手伸向了后腰。
“王少眼力不错。”刘彪皮笑肉不笑，“以前确实玩过几年车，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只玩钱。”
“巧了。”裴寂打了个响指，“我也喜欢玩车，前几天刚提了辆布加迪，总觉得刹车有点软，听说京市有个叫鬼手的师傅，那是神人，我想找他帮我调调，钱不是问题，老板既然以前是圈里人，认不认识？”
刘彪的瞳孔猛地收缩。
鬼手。
这个绰号已经消失五年了。
他盯着裴寂，试图从这个纨绔子弟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裴寂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太具有欺骗性，满脸都写着“人傻钱多速来宰”。
刘彪放松了警惕。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想玩改装车的富二代，送上门的肥羊。
“鬼手这人，早就金盆洗手了。”刘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王少要是真有诚意，也不是不能谈。”
“诚意？”裴寂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甩在桌上，“这里面有五千万。我就想知道，当年的鬼手是怎么做到让人车毁人亡还查不出毛病的，我有个对头……我想让他也体验体验。”
听到“车毁人亡”四个字，刘彪的眼神亮了。
那是一种变态的兴奋，也是对过往“杰作”的炫耀欲。
他挥挥手，示意保镖退出去。
“王少这生意，有点烫手啊。”刘彪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不过看在你这么懂行的份上，我也不瞒你，其实没什么复杂的，就是一颗螺丝的事。”
裴寂心跳加速，面上却装作不信：“吹吧，一颗螺丝就能搞定？那警察是吃干饭的？”
“警察？”刘彪嗤笑一声，“警察只看证据，刹车油管老化破裂，那是自然损耗，谁能想到，那油管是我提前用酸液腐蚀过的？只要跑够一百公里，必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