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星怀文学 | 用户指南 | 联系我们 | 帮助中心 | 版权声明
星怀文学一贯提倡和支持作品的原创性,为维护作品原创作者的权益,坚决打击盗版、剽窃、抄袭等违法和不道德行为,
用户如发现作品有侵权行为请及时与我们联系,一经查实,立即删除,并保留追究当事人法律责任的权利。
Copyright©2020-2025 All Rights Reserved 北京星怀文化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星怀文学


周婉看了一眼哈密瓜,摇摇头:“不吃,甜,牙疼。”
“那吃块苹果?”
“硬,咬不动。”
林念有些无奈,这挑食的毛病倒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正想哄两句,草地上的宋慕林突然大叫了一声。
小家伙举着那辆红色跑车,一脸委屈。
跑车的一个轮子掉了,露出了里面的轴承。
宋慕林哭着把车塞进周婉手里。
周婉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缺了轮子的玩具车。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变了。
原本浑浊带着几分稚气的目光,突然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穿,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手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妈?”林念察觉到不对,立刻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婉没有理她。
她死死盯着那个裸露出来的车轴,手指在上面疯狂地摩挲,指甲刮擦着塑料,发出刺耳的声响。
“空的……空的……”她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什么空的?”林念心头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脚底下……空的……”周婉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地看着林念,那里面不是五岁孩子的懵懂,而是一种成年人面对死亡时的绝望,“念念……别上车……别上车!”
她突然一把推开林念,力气大得惊人,手里的玩具车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刹车……没有刹车!”周婉尖叫起来,整个人从藤椅上弹起来,想要往屋里跑,却被毯子绊倒,重重地摔在草地上,“有人……有人动了手脚……那个扳手……那个声音……滋滋滋……”
林念顾不得手掌擦破的皮,扑过去抱住母亲:“妈!没事了!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我们现在很安全!”
“不!他在笑!那个修车的在笑!”周婉在林念怀里拼命挣扎,指甲掐进林念的肉里,“就在车库……我都看见了……那个穿蓝色工装的人……他在下面拧螺丝……好多油……黑色的油……”
林念浑身冰凉。
五年前那场车祸,警方给出的结论是刹车系统老化导致失灵。
虽然她一直怀疑是江知淮动的手脚,但从来没有证据。
江知淮那样的人,做事滴水不漏,怎么可能留下把柄?
可现在,母亲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当年的迷雾。
她看见了。
在车祸发生前,母亲在车库里,看见了那个动手脚的人。
“妈,你看着我。”林念强行捧起母亲的脸,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那个修车的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周婉的眼神涣散,身体剧烈抽搐:“疤……眉毛上有疤……他在笑……金牙……他说……这一单做完……就发财了……”
说完这句话,周婉白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医生!快叫医生!”林念嘶吼道。
半小时后,宋译西带着家庭医生匆匆赶回。
经过一番抢救,周婉的情况稳定下来,打了镇定剂睡着了。
书房里,烟雾缭绕。
宋译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手里夹着一支烟,却忘了抽,任由烟灰长长地积攒。
“眉毛上有疤,金牙。”裴寂坐在电脑前,十指如飞,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嫂子,你确定阿姨说的是这两个特征?”
林念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却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确定。”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她重复了好几遍,那个修车工,就在我家的地下车库。”
“五年前,负责林家车辆维护的是一家叫顺达的修车厂。”宋译西转过身,掐灭了烟头,“我去查过,那家厂的老板和员工名单里,没有符合这个特征的人。”
“那是明面上的。”裴寂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干这种脏活的,肯定不是正规军,江知淮那孙子谨慎得很,不会用自己人。”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红色的弹窗。
“找到了!”裴寂猛地一拍大腿,“嫂子,你家那个小区的监控虽然被覆盖了,但我黑进了当年的街道天网系统,虽然有点模糊,但我做了一下步态分析和特征比对。”
他把一张修复过的照片投屏到墙上。
那是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正从林家小区的侧门走出来。虽然戴着鸭舌帽,但路灯的光刚好照亮了他的侧脸。
左边眉骨处,有一道明显的断眉。
嘴微张,露出一颗反光的牙齿。
“刘彪。”裴寂调出一份档案,“绰号鬼手,五年前是京市地下赛车圈有名的黑修车工,专门帮人改车套牌,就在你出车祸后的第二天,这孙子突然消失了。”
“消失?”宋译西眯起眼。
“对,人间蒸发。”裴寂冷笑一声,“不过更有意思的是,就在江知淮倒台的前夕,京市南城新开了一家地下赌场,老板是个暴发户,道上人称彪哥。”
裴寂敲了一下回车键。
一张现在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里的男人胖了一圈,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正搂着两个美女在赌桌前大笑。
那颗金牙,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一个修车的,突然有了几千万开赌场。”宋译西看着那张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这笔钱是哪来的,不言而喻。”
林念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脸,就是这个人,为了钱拧松了那颗螺丝,差点害死她和母亲。
“他在哪?”林念问。
“南城,金轮娱乐城。”裴寂说,“那是他的老巢,安保很严,全是亡命徒。”
南城的金轮娱乐城,霓虹灯牌在夜色里滋滋作响,像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兽。
这里是京市最大的销金窟,只要你有钱,这里就是天堂。
如果你没钱,这里就是地狱。
裴寂扯了扯脖子上那条并不存在的领带,又理了理那身骚包至极的粉色西装。
为了配合这身行头,他还特意去理发店搞了个一次性的锡纸烫,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喂,我说宋大律师。”裴寂按着耳蜗里的微型通讯器,压低声音吐槽,“非得穿成这样吗?我觉得我像个刚从马戏团逃出来的火烈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