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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购你们,不是为了养闲人,是为了路。”宋译西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种在法庭上压迫众生的气场瞬间铺开,“念林要打通上下游,做全产业链的闭环,在这条路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绊脚石,要么滚,要么听话,各位自己选。”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合上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松气声。
走廊里,特助快步跟上:“宋总,这一手是不是太狠了?董事会那边几个老家伙可能会有意见。”
“狠?”宋译西冷笑一声,脚步未停,“史密斯倒了,国内这块蛋糕多少人盯着?这时候不狠,等着被别人分尸吗?告诉公关部通稿发出去,就说念林医疗正式进军高端医疗器械领域,另外,让法务部盯着那几个老家伙,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递爪子,就给我剁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宋译西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那个杀伐决断的自己,伸手揉了揉眉心。
只有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他才会露出一丝疲态。
这几天,他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白天在公司清洗异己,晚上还要盯着老宅的修缮进度,还要分神去处理瑞士那边的后续官司。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家里的阿姨发来的视频。
视频背景是宋家老宅的客厅。
电视里正在播放财经新闻,画面正好切到他在发布会上宣布收购案的那一幕。
镜头里的他,眼神犀利,语气强硬,像一头护食的狼。
镜头一转,对准了坐在沙发上的周婉。
周婉手里捧着半个苹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屏幕。
“妈,看什么呢?”视频里传来林念温柔的声音。
周婉没理她,只是伸出手指,指着电视里的宋译西,歪了歪头,突然冒出一句:“凶。”
林念笑了:“是挺凶的,像个大坏蛋。”
周婉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嘟囔:“护食,好狗。”
林念:“……”
周婉咽下苹果,又指了指屏幕,声音突然拔高:“女婿。”
视频戛然而止。
宋译西看着黑掉的屏幕,愣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
胸口那股郁结的浊气,瞬间散了个干净。
回到宋家老宅已经是晚上八点。
院子里的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染在青石板路上。
客厅里很热闹。
宋正德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林念坐在地毯上陪两个孩子玩积木。
周婉则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跟电视机较劲。
“回来了?”林念听到动静,回过头。
她穿着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显得柔软而温和。
宋译西脱掉外套递给阿姨,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嗯,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林念指了指沙发上的周婉,“妈今天精神不错,中午吃了两碗饭,下午还去花园转了一圈。”
宋译西看向周婉。
周婉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很直白,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
“妈。”宋译西叫了一声。
周婉没应,只是盯着他的衬衫领口看了半天,然后突然伸出手,指了指电视,又指了指他。
“凶。”她说。
宋译西挑眉:“那是工作。”
周婉撇撇嘴,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她从果盘里抓起一个橘子,扔给宋译西:“剥。”
理直气壮,毫不客气。
宋正德在旁边抖了抖报纸,笑得胡子乱颤:“行啊译西,在这个家里你的地位终于明确了,剥橘子的长工。”
宋译西接过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去掉了上面白色的经络,递给周婉。
“谢谢……女婿。”周婉接过橘子,突然又补了一句。
这一声“女婿”,叫得无比顺口,无比清晰。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林念手里的积木掉在地上,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她有些慌乱地看向宋译西,又看了看母亲:“妈,你……你乱叫什么呢。”
周婉没理会女儿的羞窘,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电视上说了,给钱的,护短的,就是女婿,他给钱,他咬人,他是。”
这逻辑,简单粗暴,又无懈可击。
宋译西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蹲下身,视线与林念平齐,眼底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听见了吗?”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妈都认证了,孩子都生了,你还害羞什么?”
林念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她抓起一块积木塞进他手里:“剥你的橘子去。”
宋译西轻笑一声,没再逗她,转头看向正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两个小团子。
如今,这两个孩子成了这个家里最大的开心果。
宋慕林抓着一个小汽车,摇摇晃晃的伸到宋译西面前,把沾满口水的玩具递给他。
宋译西接过那个湿漉漉的小汽车,丝毫不嫌弃,在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好,爸爸陪你玩车。”
这一刻,他在商场上的那些杀伐决断,那些阴谋算计,都被挡在了这扇门外。
在这个屋檐下,他只是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深秋的阳光难得温厚,透过海棠树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宋家老宅的后花园里。
周婉坐在藤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
她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弄着摇篮里的宋慕念。
小姑娘刚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刷子,被外婆逗得咯咯直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那根草。
旁边的草地上,宋慕林正撅着屁股,专注地推着他的那辆红色玩具跑车。
林念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脚步不由得放轻了。
医生说得对,熟悉的环境和亲人的陪伴,是最好的良药。
这几天,周婉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平稳下来,虽然智力水平依旧像个孩子,记忆也像被摔碎的镜子,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但至少,她不再整夜整夜地缩在墙角发抖了。
“妈,吃点水果。”林念把盘子放在石桌上,用牙签插了一块哈密瓜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