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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的防弹膜!这可是德国进口的!”裴寂心疼地大叫,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上了盘山公路。
这一代的地形极其复杂。
左边是陡峭的岩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下面是卢塞恩湖,黑沉沉的像张大嘴。
“他们追上来了。”林念透过后视镜,看到后面跟上了三辆黑色的路虎卫士。
那是史密斯的私人安保队,也是他的黑手套。
“让他们追。”裴寂吐掉嘴里的糖棍,眼神变得异常专注,手指在方向盘上飞快跳动,“在这个路段跟我玩,他们还嫩了点。”
后面的车显然不想留活口。
第一辆路虎猛地加速,试图撞击牧马人的右后侧,这是典型的美式截停战术。
一旦被撞中,车子会瞬间失控坠崖。
“妈,低头!”林念按住母亲的脑袋,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就在两车即将接触的瞬间,裴寂突然松油门,轻点刹车。
牧马人的速度骤降。
那辆路虎预判失误,车头擦着牧马人的保险杠冲了过去。
“走你!”裴寂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
牧马人坚硬的竞技杠狠狠撞在路虎的后轮眉上。
物理定律在这一刻生效。
失衡的路虎像个醉汉,在湿滑的路面上画了个S型,然后一头撞向了路边的护栏。
“砰!”
护栏变形,路虎半个车身悬空,摇摇欲坠。
“这就是不打转向灯的下场。”裴寂哼了一声,再次加速。
但这只是开始。
另外两辆车吸取了教训,一前一后地夹击过来。
对讲机里传来宋译西冷静的声音:“裴寂,还有五公里进市区,苏黎世领事馆在你的两点钟方向,我已经到了。”
“哥,你那是直升机,我这是四轮车!”裴寂吼道,“而且后面这两个孙子想把我挤成肉饼!”
“那就别走直线。”宋译西的声音没有起伏,“记住,你是黑客,现实世界也是你的代码,找漏洞。”
漏洞。
裴寂盯着前方的路况。
前方是一个著名的发卡弯,路面狭窄,限速30.
正常过弯需要减速。
但他没有减速。
后面的两辆车也没减速,他们想在这个弯道把裴寂逼下悬崖。
“坐好了,我们要飞一下。”裴寂突然拉起了手刹。
车轮抱死,车尾横甩。
牧马人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横着滑进了弯道。
这不是过弯,这是漂移。
而且是贴着悬崖边缘的死亡漂移。
后轮卷起的碎石噼里啪啦地掉进深渊。
后面那辆紧追不舍的车显然没有这个技术,司机慌乱中踩死了刹车,车子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失控旋转,狠狠撞在了山壁上。
只剩下最后一辆。
那辆车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撞上来。
它是要同归于尽。
“疯子。”裴寂骂了一句。
此时,前方出现了城市的灯火。
苏黎世到了。
苏黎世的街道在深夜显得格外冷清。
但此刻,这份宁静被引擎的轰鸣声撕碎。
裴寂的车已经破烂不堪,左后视镜没了,尾灯碎了一个,车身布满了刮痕和弹孔,像个刚从战场爬回来的老兵。
后面那辆车依旧死死咬着不放。
那是史密斯最后的疯狂。
他知道一旦林念进入领事馆,所有的秘密都会变成射向他的子弹。
“还有两公里!”裴寂看了一眼导航,额头上全是汗。
“他们想在路口撞击。”林念看着后视镜,那辆车的车头已经对准了他们的侧门。
“没机会了。”
裴寂猛地切入逆行车道,避开了一辆正常行驶的出租车。
后面的追兵反应慢了半拍,不得不减速避让。
也就是这几秒的时间差。
前方出现了一座白色的建筑,门口飘扬着一面鲜红的旗帜。
那抹红色在探照灯下,比任何宝石都要耀眼。
那是国旗。
那是回家的路标。
“我们要到了!”林念的声音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后车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引擎发出一声濒死的咆哮,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试图在最后一百米截停他们。
“想得美!”
裴寂一脚油门踩进油箱里。
牧马人像一颗黑色的炮弹,冲向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铁门。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后车的车头已经碰到了牧马人的备胎罩。
“进去!”裴寂大吼一声。
车子带着惯性,呼啸着冲进了大门。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留下了四道黑色的印记。
裴寂猛踩刹车,车身剧烈晃动,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院子中央的喷泉旁。
而那辆追击的车,在即将冲过大门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急刹声。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十几米长的青烟,最终停在了离大门只有半米的地方。
半米。
那是生与死的距离。
也是主权与野蛮的边界。
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瞬间上前,手中的钢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门外那辆试图越界的车辆。
“退后!这里是中国领事馆!”
一声断喝,如雷贯耳。
门外的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白人保镖走了下来,他们手里拿着枪,但面对那面红旗和那一排钢枪,谁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他们是亡命徒,但不是傻子。
冲击领事馆,那是国际争端,是战争行为。
车门打开。
林念跌跌撞撞地跳下车,回身去扶母亲。
周婉缩在座位上,眼神惊恐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那些穿着制服的人。
“妈,没事了。”林念抱着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我们安全了,没人能抓你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台阶上走下来。
宋译西穿着那身在宴会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燕尾服,领结有些歪,但那股从容的气度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盛。
他身后跟着几名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和医护人员。
“宋译西……”林念看到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腿一软就要倒下。
宋译西快步上前,一把接住她,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他的手在发抖,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在。”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我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