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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个转角。
只要过了这个转角,应该就是出口。
林念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她推着轮椅转过弯道的瞬间,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猛地打在她脸上。
“谁在那里?!”
一声暴喝,伴随着对讲机刺耳的杂音。
强光刺得林念睁不开眼。
那名安保人员的手指已经扣在电击枪的扳机上,电流的滋滋声在死寂的通道里像毒蛇吐信。
“别动!把手举起来!”
林念没有举手。
她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死死捏着那枚锋利的瓷片,左手护住轮椅上的母亲。
她在计算距离,三米,如果她扑过去,有五成把握割断对方的喉咙,但自己肯定会被电击枪击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修长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按住了安保人员的枪口。
“这把枪的电压是五万伏特,打在一个老人身上,会导致心脏骤停。”
声音冷淡,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凉意。
林念瞳孔微缩。
秦澈。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斯文败类,与这阴暗潮湿的防空洞格格不入。
“秦医生?”安保人员愣了一下,“这两个人是……”
“我知道。”秦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眼神,“这是C区的0号样本,史密斯先生让我带她们去备用实验室,上面的火情可能会波及通风系统。”
“可是……”安保人员有些迟疑,“主管说任何人不得……”
“主管现在正忙着在那一千万美金的合同上签字。”秦澈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样本出了问题,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安保人员犹豫了。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埃癸斯,秦澈作为首席药剂师,地位仅次于史密斯。
“那……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秦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并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你去B3区守着,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记者闯进来。”
“是。”
安保人员收起枪,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个“清洁工”,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远去。
林念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她握着瓷片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秦澈。
“为什么?”她问。
秦澈转过身,并没有看她,而是看向轮椅上那个神志不清的女人。
“X-77是我研发的。”秦澈的声音很低,“但我最初的设计初衷,是为了治疗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而不是制造白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抛给林念。
林念下意识接住。
“这里面是所有受试者的原始病历,还有史密斯洗钱的账目。”秦澈点燃了那支烟,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封邮件是我发的,我知道你们会来。”
“你想要什么?”林念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
“我要美敦集团倒台后,我的名字从黑名单上划掉。”秦澈吐出一口烟圈,“我是个技术人员,不想给资本家陪葬。”
很合理的交易。
林念收起U盘:“成交。”
“别高兴得太早。”秦澈指了指通道深处,“接应你们的那辆冷链车已经被发现了,司机被扣了,现在外面全是史密斯的私人武装。”
林念的心猛地一沉。
退路断了。
“那还有别的路吗?”
“有。”秦澈掐灭烟头,“但这地下防空洞是二战时期修的,图纸早就丢了,连史密斯都不知道全貌,里面像迷宫一样,走错一步就是死胡同,或者……踩到地雷。”
林念咬牙:“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她推起轮椅就要走。
“等等。”秦澈叫住她,“把这个带上。”
他扔过来一个便携式氧气面罩。
“前面的空气不流通,沼气很重,她撑不住。”
林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谢了。”
“快走吧。”秦澈转身靠在墙上,重新点了一支烟,“我给你们争取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会拉响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那是为了洗清我的嫌疑。”
林念不再废话,推着轮椅冲进了黑暗深处。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秦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史密斯先生,我是秦澈,我在地下二层发现了入侵者的踪迹……对,就在刚才。”
挂断电话,秦澈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全家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不论是谁赢,我都得活着。”
……
防空洞深处。
空气越来越浑浊,混合着霉味和铁锈味。
林念推着轮椅在迷宫般的岔路口前停下。
面前有三条路。
左边那条有风声,中间那条漆黑一片,右边那条地上有积水。
“该死。”林念低声咒骂。
裴寂失联,没有地图,没有导航,这简直是盲人摸象。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一直沉默的周婉突然动了。
她那只枯瘦如柴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向了中间那条看起来最危险的死路。
“妈?”林念蹲下身,“你是说走这边?”
周婉的眼神依旧空洞,但身体却在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跑……往黑的地方跑……光……光里有坏人……”
林念心头一震。
五年前。
妈妈被关在这里的时候,一定尝试过逃跑。
她在黑暗中摸索过无数次,身体记住了每一条死路,也记住了唯一的生路。
“好。”林念握住母亲的手,“我们听你的。”
她推着轮椅,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条死寂的黑暗通道。
就在她们身影没入黑暗的瞬间,身后传来了沉重的铁门撞击声,紧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犬吠。
追兵到了。
“汪!汪!汪!”
那是罗威纳犬特有的咆哮声,低沉,凶狠,带着嗜血的兴奋。
声音在封闭的管道里回荡,听起来就像贴在耳边。
林念不敢回头。
她脱掉了那双碍事的鞋子,赤脚踩在满是碎石和淤泥的地面上。脚底板早就被划破了,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肾上腺素屏蔽了痛觉。
轮椅的轮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颠簸。
周婉死死抓着扶手,身体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抓我……别打针……我会乖……”
林念听得心如刀绞。
“没人能抓你。”林念咬着牙,推着轮椅冲上一个陡坡,“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