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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内,掌声如潮水般褪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静默。
林念刚走下台,宋译西便松开了揽着她腰肢的手,顺势整理了一下袖口,迈着修长的腿重新走回舞台中央。
他一把夺过司仪手中的话筒,动作粗鲁得像个砸场子的流氓,偏偏脸上挂着最得体的微笑。
“史密斯先生,刚才的展示确实震撼。”宋译西的声音通过音响回荡在大厅,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傲慢,“不过,我看这大厅的投影设备有点老旧,画面噪点太多,配不上重生这么宏大的主题。”
史密斯正准备下台,闻言脚步一顿,眉头微皱:“宋律师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这人有强迫症,看不得好东西被烂设备糟蹋。”宋译西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在聚光灯下晃了晃,“我决定以美敦集团的名义,向埃癸斯捐赠一套价值一千万美金的全息医疗影像系统,外加两台最新的脑神经手术机器人。”
全场哗然。
一千万美金。
在这个销金窟里,钱或许不是万能的,但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史密斯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
贪婪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基因,哪怕明知宋译西来者不善,但这块肥肉太诱人了。
“宋律师真是大手笔。”史密斯转过身,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不过,捐赠流程需要经过董事会……”
“少来那套虚的。”宋译西打断他,语气咄咄逼人,“我现在就要签意向书,钱就在这张卡里,刷卡,签字,立刻生效,如果史密斯先生觉得麻烦,那就算了,我这人耐性不好,钱这东西,花不出去我就难受。”
这是赤裸裸的暴发户行径,也是最高级的心理博弈。
他在赌史密斯的贪婪,也在赌对方的自负。
在他眼里,这就是两个待宰的羔羊,临死前还要送一份大礼,何乐而不为?
“当然,当然不麻烦。”史密斯立刻对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去,把法务叫来,准备合同,就在这里签。”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额捐赠吸引了。
安保人员不由自主地看向舞台,原本严密的防守圈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是现在。
台下的阴影里,林念提起深蓝色的裙摆,像一条无声的游鱼,借着人群的遮挡,悄无声息地滑向了后台的更衣室方向。
耳机里传来裴寂嚼碎棒棒糖的声音:“嫂子,倒计时两分钟,那老东西的贪欲就是最好的防火墙,但我这边的特洛伊已经饥渴难耐了。”
“别废话,盯紧监控。”林念压低声音,脚下的高跟鞋已经被她踢掉,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后台空无一人。
所有的护工都被叫去前厅维持秩序或者凑热闹了。
林念冲进那个临时休息室。
周婉依旧坐在轮椅上,面对着墙壁,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妈。”林念扑过去,声音在发抖。
周婉没有回头,只是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蛋糕……蜡烛……吹……”
林念眼眶一酸,强行忍住泪水。
她迅速从旁边的衣架上扯下一套宽大的灰色清洁工制服,胡乱套在自己那件昂贵的礼服外面,又抓起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
“妈,我们回家。”
她解开轮椅的刹车,推着周婉往外走。
与此同时,宴会厅内。
助理气喘吁吁地搬来了一台便携式打印机和刷卡机。
宋译西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笔,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子狠劲。
“史密斯先生,该您了。”宋译西把笔递过去。
史密斯接过笔,刚要落下。
“滴——”
一声尖锐的电子蜂鸣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紧接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怎么回事?!”史密斯的怒吼声在黑暗中响起。
“看来上帝也觉得这合同有问题。”宋译西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戏谑。
下一秒,刺耳的火警警报声撕裂了夜空。
“着火了!厨房着火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瞬间炸了锅。
尖叫声桌椅倒地的声音混成一片。
裴寂的“特洛伊”病毒,发作了。
趁着混乱,林念推着轮椅冲进了那条狭长的员工通道。
这里没有应急灯,只有墙角微弱的地灯发出惨绿色的光。
轮椅的橡胶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在空旷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快,再快一点。”林念咬着牙,手臂肌肉紧绷。
周婉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身体开始颤抖,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别怕,妈妈别怕,是念念。”林念一边推,一边腾出一只手安抚地拍着母亲的手背。
根据陈曦的描述,备用通道的入口在厨房冷库的后面。
前面就是厨房。
一股浓烈的烧焦味扑面而来——那是裴寂远程控制烤箱过载制造的真实烟雾。
几个厨师正惊慌失措地往外跑,根本没人在意这个推着轮椅的“清洁工”。
林念逆着人流,冲进冷库区,找到了那扇伪装成酒柜的暗门。
她颤抖着手掏出那张磁卡,在感应区一刷。
“咔哒。”
沉重的暗门弹开一条缝,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涌了出来。
那是二战时期留下的味道,是死亡和腐朽的味道。
林念没有犹豫,推着轮椅挤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世界瞬间安静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坡道,墙壁上挂着生锈的管道,水滴声清晰可闻。
这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防空洞。
“裴寂,我进来了。”林念按住耳麦。
滋滋——
耳机里只有电流声。
信号被屏蔽了。
这地下工事的墙壁太厚,加上可能有某种军事级别的屏蔽层,裴寂失联了。
林念的心沉到了谷底。
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没事,只有一条路。”林念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一直走就能出去。”
她推着轮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深处走。
坡道越来越陡,轮椅的重量几乎全部压在她身上。她的脚底被碎石硌得生疼,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