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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空气太闷了,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恶心。”林念转过身,随手抓起桌上的调色油瓶,狠狠摔在地上。
“啪!”
玻璃碎裂,刺鼻的松节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要透气!”林念的声音尖锐起来,那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像极了一个处于崩溃边缘的艺术家,“不开窗我就不画了!反正你们要的是画,不是我这条命!”
玛莎皱眉,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情绪失控的林念。
根据心理评估,这时候强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只能开一条缝。”玛莎妥协了,走过去按下墙上的控制面板。
厚重的防弹玻璃窗缓缓向外推开十五度角。
就在窗户开启的瞬间,狂风裹挟着雨水灌了进来,窗帘被吹得狂乱飞舞,发出猎猎声响。
也就是这一瞬间,C区那边,裴寂吼了一声:“机会!”
因为B区窗户开启引发的气流扰动,让楼宇间的风向发生了一瞬的改变。
那只摇摇欲坠的“麻雀”借着这股乱流,猛地拔高,掠过C区三楼的一排窗户。
摄像头疯狂连拍。
“看到了!左数第四个窗口!”裴寂大喊。
屏幕画面剧烈抖动,雨水模糊了镜头,但在那一闪而过的画面里,能看到一个灰暗的房间。
然而,下一秒,一阵强侧风袭来。
“麻雀”失控了,一头撞向旁边的墙壁。
“砰。”
声音极小,淹没在雷声中。
无人机坠毁在楼下的灌木丛里,信号瞬间切断。
裴寂一把扔掉手柄,瘫倒在地毯上:“完了,两百万没了。”
宋译西没理他,直接拔掉数据卡插进电脑:“最后的数据传回来了吗?”
“传回来了,坠毁前的一秒。”
裴寂爬起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对图片进行降噪和锐化处理。
屏幕中央,一张原本模糊的照片逐渐清晰。
林念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浑身湿透,刚才为了演得逼真,她特意站在窗口淋了半分钟的雨。
但此刻,她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血液在血管里逆流。
照片里是一个狭小的单人病房,墙壁是软包的,没有棱角。
窗前坐着一个女人。
她瘦得脱了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原本那一头保养得极好的黑发如今变得花白且稀疏。
她穿着大两号的病号服,显得空荡荡的。
但她的手,死死地攥着一根没有蘸颜料的画笔。
她在窗台的积灰上,画着什么。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虽然变了模样,但林念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妈妈。
那个曾经优雅从容,教她怎么用色彩捕捉光的妈妈。
林念腿一软,宋译西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将她按进怀里。
“她在画画……”林念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甲掐进宋译西的手臂肌肉里,“她还没忘……她还在画……”
裴寂把图片放大,聚焦在窗台的积灰上。
那上面画的不是鸟,也不是花。
是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今天是林念的农历生日。
连林念自己都忘了。
宋译西看着那个简陋的灰尘蛋糕,向来冷硬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抬手捂住林念的眼睛,声音沙哑:“别看了。”
“不。”林念拉下他的手死死盯着屏幕,眼泪无声地流下来,眼神却越来越冷,最后结成了一层冰,“我要把这笔账,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清楚。”
就在这时,宋译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邮件,发件人是秦澈。
附件是一张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图谱,标题只有一行字:【X-77成分解析】。
“药检报告出来了。”宋译西点开邮件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沉。
“怎么样?”裴寂问。
“主要成分是东莨菪碱的衍生物,混合了一种未命名的神经阻断剂。”宋译西指着其中一行红色的标注,“这东西能阻断海马体和大脑皮层的连接,简单说,就是物理切断记忆的读取路径。”
“能治吗?”林念问。
宋译西沉默了两秒,拨通了李修远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李修远穿着白大褂,背景是国内的实验室。
显然他已经看过秦澈发过去的数据,脸色比宋译西还难看。
“念念,我直说了。”李修远没有寒暄,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判,“这种药是有累积毒性的,根据分子式的半衰期计算,如果在体内沉积超过临界值,会对脑神经造成不可逆的纤维化损伤。”
“说人话。”宋译西打断他。
“意思是,如果继续注射,最多三天。”李修远竖起三根手指,“三天后,就算把人救出来,她也只是个活着的躯壳,智力会退化到三岁,而且……永远不可逆。”
三天。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雷声滚过,像是在给这份判决书盖章。
“三天够了。”林念擦干脸上的泪水,站直身体,“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能认出那个蛋糕,我就能把她带回来。”
门铃突然响了。
裴寂立刻切换屏幕画面,切回了正常的电脑桌面。
宋译西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Linda,手里拿着烫金的信封,脸上依旧挂着那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宋先生,林小姐在吗?”
“她不舒服,睡了。”宋译西堵在门口,没让她进。
“那真是遗憾。”Linda并没有坚持,而是将信封递过来,“明晚八点,疗养院将举办一年一度的重生慈善晚宴,很多欧洲的名流都会参加,史密斯先生特意嘱咐,一定要请二位赏光。”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宋译西的肩膀看向屋内:“届时,我们会展示几位康复状况最好的病人,其中包括C区的几位特殊客人,史密斯先生说,或许林小姐会对其中一位感兴趣。”
这是挑衅。
也是最后通牒。
宋译西接过信封,指尖在那个烫金的Logo上摩挲了一下:“告诉史密斯先生,我们会准时出席。”
关上门,宋译西把信封扔在桌上。
“明晚。”他看向林念和裴寂,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那是他们防守最松懈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裴寂,准备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