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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夫选择白月光后,我决定去父留子

第242章 刀叉下的博弈

作者:荔枝甜心喵

他把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恐惧会让肉变质,人也一样,宋律师,您说呢?”

宋译西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神色慵懒:“恐惧确实会让人变质,但有时候,恐惧也是最好的防腐剂,它能让人时刻保持清醒,不至于因为贪婪而烂掉。”

史密斯停下咀嚼,浑浊的蓝眼睛眯了起来。

“宋律师很幽默。”史密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我听说,您今天对我们的消防通道很感兴趣?怎么,是觉得埃癸斯这艘船快要沉了吗?”

“职业习惯罢了。”宋译西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摆出谈判桌上的架势,“史密斯先生既然查过我就该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不可控的风险,我的妻子在这里作画,如果这里连基本的安全都无法保障,我会很困扰。”

“妻子……”史密斯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进食的林念,“林小姐,五年前的那场车祸,一定很疼吧?”

林念切牛排的手猛地一顿。

刀尖在盘子上划出一道划痕。

“是很疼。”林念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疼得我到现在,有时候还会做噩梦,梦里总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手术刀在我的脑子里搅动。”

史密斯笑了,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梦境有时候是潜意识的投影,林小姐,您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些东西忘了比较好?上帝给了人类遗忘的能力,是为了保护我们。”

“那是上帝的事。”林念冷冷道,“但如果是人为的剥夺,那就是犯罪。”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围的侍者都屏住了呼吸。

史密斯放下了刀叉身体前倾,那股伪装的慈祥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

“年轻人,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史密斯的声音低沉沙哑,“埃癸斯在做的事情是在改写人类的未来,在这个宏大的命题面前,个体的记忆,甚至生命,都只是微不足道的燃料,你们以为找到了什么真相?不,你们只是看到了一粒灰尘。”

“灰尘多了,也能呛死人。”宋译西毫不示弱地回视,眼神比他还冷,“而且,根据瑞士刑法典,非法拘禁和非法人体实验,足以让美敦的股价在一夜之间蒸发百亿,史密斯先生您是生意人,这笔账划算吗?”

“证据呢?”史密斯摊开手,“就凭你们那个小朋友搞的小动作?还是凭你今天贴在墙上的那个小玩具?”

宋译西瞳孔微缩。

被发现了。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在天眼的监控之下。”史密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之所以还没动你们,是因为林小姐的画确实很有价值,她是完美的对照组,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走到林念身后,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有些东西丢了就丢了,找回来未必是好事,那个玉镯碎了,就算用血管粘起来,也只是个怪物,听我一句劝,吃完这顿饭,明天一早离开瑞士,否则,这里雪大路滑,很容易出意外。”

说完,史密斯拍了拍宋译西的肩膀,转身离去。

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口,林念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一切。”林念握着刀叉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在虚张声势。”宋译西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如果他真的不在乎,就不会特意来吃这顿饭警告我们。他怕了。”

“怕什么?”

“怕我们真的掀翻桌子。”宋译西冷笑,“那个窃听器虽然被发现了,但裴寂刚才发消息给我,在被屏蔽前的五分钟里,它已经传回了一段数据,史密斯以为他掌控了全局,但他低估了那个通风井的隔音效果有多差。”

回到别墅,裴寂正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是一段复杂的音频波形图。

“哥,嫂子,你们可算回来了。”裴寂摘下耳机,脸色难看,“那个老狐狸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差点被当成牛排切了。”宋译西脱下外套,解开领带,“录到了什么?”

“不太清楚,杂音很大。”裴寂按下播放键,“但我用降噪算法处理了一下,你们听。”

音箱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模糊的声音。

“……各项指标……异常活跃……她又画了那个……”

随后是另一个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机械注射泵的运作声。

“加大剂量,X-77推到底,她最近想起太多了,不能让她毁了0号样本的数据。”

林念死死捂住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治疗。

那是谋杀。

他们在一次次杀死母亲刚刚复苏的灵魂。

……

卢塞恩的雨季来得毫无征兆。

前一秒还是阴沉的厚云,下一秒暴雨便如无数根钢针,狠狠砸向地面的玻璃穹顶。

别墅二楼,裴寂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三个显示屏,手里操纵着一个类似游戏手柄的控制器。

他嘴里的棒棒糖棍已经被咬扁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鬼天气,风速每秒十二米,我的“麻雀”要是被吹跑了,那可是两百万美金的研发费。”

屏幕上,一个极其晃动的视角正在雨幕中穿梭。

那是一只仿生微型无人机,外形是一只不起眼的灰麻雀,翅膀采用碳纤维羽毛,内置了微型静音马达。

“别废话。”宋译西靠在窗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A区的监控我已经做了画面循环处理,你有三分钟时间,记住,只能拍,不能停,一旦撞上玻璃触发震动警报,我们就得提前跑路。”

“知道了,资本家就是没人性。”裴寂嘟囔一句,猛推摇杆。

那只“麻雀”在空中极其艰难地做了一个侧翻,借着风势,像一颗子弹般射向C区那栋灰色的建筑。

与此同时,B区画室。

林念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狂暴的雨景。

玛莎站在她身后两米处,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我想开窗。”林念突然说。

“不行。”玛莎拒绝得干脆,“暴雨会打湿画作,而且潮湿的空气对您的呼吸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