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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停了,但空气里的湿气重得像要把人裹住。
宋家老宅的铁艺大门前,一辆印着“京市第一医院”Logo的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
秦澈刚推开车门,还没来得及撑伞,管家老陈就带着两个保镖迎了上来。
“秦医生,真不巧。”老陈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身体却严丝合缝地挡在车门前,“少爷吩咐了,少夫人最近孕吐反应严重,闻不得西药味儿,说是要换中医调理。”
秦澈手里的动作一顿,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皮鞋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抬头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落地窗,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中医?”秦澈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孕期乱用中药风险很大,我是念念的主治医生,必须对她的安全负责,哪怕不吃药,例行检查总是要做的。”
“这就不用秦医生操心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厅传来。
宋译西穿着一身深灰色居家服,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并没有点火,只是单纯地开合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澈:“我请了国医圣手张老,以后念念的身体由他全权负责,秦医生医院事务繁忙,还要操心秦家的生意,我就不占你的时间了。”
这话里带刺。
秦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敏锐地捕捉到了“秦家的生意”这几个字。
他收起伞,目光与宋译西在空中交汇,没有火花四溅,却比那是更压抑的对峙。
“既然宋总安排好了,那我也就不多事了。”秦澈将手里的医疗箱递给助手,转身前又补了一句,“不过念念毕竟怀的是双胞胎,情况特殊,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随时联系我。”
宋译西没接话,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目送车子驶离。
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宋译西才转身进屋,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
书房里,林念正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那几本泛黄的日记。
“走了?”她没抬头,手指在那页写着“Q先生”的纸张上反复摩挲。
“嗯。”宋译西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地上凉。”
林念把日记本递给他:“你看这里,爸在出事前半个月,日记里频繁提到一个代号Q,他说Q先生推荐的渠道虽然贵,但为了通过检测,只能咬牙签了,这个Q和名单上的秦对上了。”
宋译西接过日记,目光沉沉。
“老鹰那边查到了什么?”林念问。
宋译西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五年前,林氏破产前三天,有一笔两千万的资金从林氏的账户流出,名义是设备采购尾款,但这笔钱转了几道手,最后进了一个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
宋译西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两下,屏幕上弹出一张股权结构图。
“这个离岸账户的实际控制人,虽然做了层层掩护,但老鹰还是顺着网线扒了层皮下来——它是秦家私立医院用来走海外药品回扣的秘密金库。”
林念只觉得浑身发冷,即便屋里开着暖气,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两千万。
那是父亲当年为了填补窟窿,变卖了所有家产凑出来的救命钱。
原来这笔钱最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流进了“恩人”的口袋。
“所以,秦澈知道吗?”林念的声音有些发哑。
“这就得问他了。”宋译西合上电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下午三点,秦澈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带医疗箱,而是拿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借口是送之前落下的详细血检报告。
宋译西没再拦着,把人放进了客厅。
林念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现在不仅是一个复仇的女儿,更是一个母亲,她不能让情绪失控影响到孩子。
“念念,气色看起来不太好。”秦澈坐下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语气依旧关切得无可挑剔,“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有点。”林念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可能是双胞胎闹腾,总是心慌。”
“心慌是正常的,但也要注意情绪调节。”秦澈意有所指,“最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传闻?我看你对我……生分了不少。”
他在试探。
林念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刚想开口宋译西便自然地接过话茬。
“最近确实不太平。”宋译西给秦澈倒了杯茶,动作漫不经心,“听裴寂说,最近又爆出来一个医疗器械诈骗案,好像还是个老牌家族企业,为了利润用翻新机冒充进口设备,害死了不少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死死锁住秦澈放在膝盖上的手。
秦澈面色如常,甚至还跟着叹了口气:“这种事在行业里确实是毒瘤,医者仁心,这种钱赚了是要遭报应的。”
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
但宋译西看到了。
就在听到“翻新机”三个字的一瞬间,秦澈右手的小拇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那是极度紧张下的生理性反应。
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知情。
送走秦澈后,林念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沙发上。
“他知道了。”林念闭上眼,“他在试探我们查到了多少。”
“他心虚了。”宋译西拿出手机,屏幕上刚好跳出来一封老鹰发来的加急邮件。
“看看这个。”
林念凑过去。
那是一张经过技术复原的黑白照片,像素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轮廓。
背景是五年前林氏大楼的天台。
父亲站在边缘,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那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地劝阻,而是静静地站着,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份文件。
那个侧脸,那个身形。
化成灰林念都认得。
是五年前还在实习期的秦澈。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林念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涌出。
原来那天他不是路过。
他是去送最后一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