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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这位新来的琴师不错啊,气质挺好。”一个大腹便便的客人指着宋琳,对身旁的大堂经理道。
“是啊,听说是从那个什么京市来的落魄千金。”经理一脸谄媚,“您要是喜欢,一会儿让她给您单弹一曲?”
“不用了,看着挺傲的,没意思。”客人摆摆手,扔下一张百元美金的小费,“赏她的。”
经理走过去,将那张钞票拍在钢琴盖上。
“宋小姐,这是客人赏的。”
琴声戛然而止。
宋琳看着那张绿油油的钞票,那是对她尊严的践踏,也是她今晚的晚餐。
她沉默了两秒,伸出纤细的手指按住了那张钞票。
“谢谢。”
酒店二楼的VIP包厢。
单向玻璃将楼下的喧嚣隔绝在外,却能清晰地俯瞰整个大堂。
一个男人坐在暗红色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的打火机。
“啪嗒。”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半张脸。
那是一张极其硬朗的脸,眉骨处有一道狰狞的旧疤,一直延伸到鬓角,给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凶戾之气。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纹身。
周烈。
那个曾经在京市街头提着西瓜刀追人的混混,如今已经是这片土地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烈哥”。
“烈哥,那不是大嫂吗?”
身旁的小弟阿强看着楼下正在弹琴的宋琳,有些不忍,“这都弹了四个小时了,手都快废了吧?而且那个经理也不是个东西,刚才还扣她小费,要不……我去打个招呼?”
“闭嘴。”
周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盯着楼下的那个身影,眼神晦暗不明。
以前的宋琳,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娇艳高傲,看他一眼都像是施舍。
他那时候贱,就喜欢她那股劲儿,为了她跟人拼命为了她进局子为了她背井离乡。
可现在……
看着她为了那一百美金低头道谢的样子,周烈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感,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谁让你管闲事的?”周烈猛地合上打火机,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让她弹。”
“可是……”
“没有可是。”周烈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以前她是天上的云,我是地里的泥,现在她掉下来摔碎了,我得看看,她这骨头到底有多硬。”
“要是这就受不了了,那她也不配让我周烈再看一眼。”
楼下。
一曲终了。
宋琳感觉手指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关节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站起身向四周微微鞠躬,哪怕根本没人在意。
曼谷的深夜,空气里总是裹挟着一股散不开的潮湿霉味。
宋琳从GoldenJazz的后门走出来,手里拎着那双断了跟的高定高跟鞋,赤脚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
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四个小时的高强度弹奏,换来的是一张薄薄的美金和一顿残羹冷炙。
巷子深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灭。
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浑身刺青的当地混混,正蹲在路边抽烟。
看到宋琳那张虽然疲惫却依旧惊艳的脸,几人对视一眼,眼里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口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Hey,prettylady。”为首的一个瘦高个吐掉嘴里的烟头,嬉皮笑脸地拦住了去路,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这么晚了,一个人寂寞吗?哥哥送你回家?”
宋琳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如果是以前,这种货色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只需要一个眼神,保镖就会把他们的牙打碎,可现在她身后空无一人。
“滚。”宋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泰语发音生硬,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却没变。
几个混混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哟,脾气还挺大。”瘦高个伸手就要去摸宋琳的脸,“我就喜欢这种带刺的,够劲儿!”
宋琳没有尖叫,也没有求饶。
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猛地扬起手里的高跟鞋,尖锐的鞋跟狠狠地砸向男人的眼眶。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
瘦高个捂着眼睛鲜血顺着指缝涌出来。
“臭婊子,给我打!”
剩下的三个混混见状,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宋琳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狼,扔掉手里的鞋,抓起路边的半块红砖,毫无章法地挥舞着。
有人抓住了她的头发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剧痛袭来,她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张嘴就咬住了离她最近那只胳膊,嘴里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宋琳就算落魄了,也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烂泥!
“砰!”
一声闷响。
正准备给宋琳一巴掌的混混,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没了动静。
巷子口,阿强手里拎着一根还在滴血的钢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黑衣大汉,个个神情肃杀。
“在这片地界儿动我的人,嫌命长了?”阿强嚼着槟榔,语气懒散。
剩下的两个混混看到阿强脖子上的纹身,吓得腿都软了,拖起地上的同伴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宋琳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嘴角渗血,白色的职业装上全是泥水和脚印。
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依旧凶狠,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红砖。
阿强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以为这娇滴滴的大小姐早就吓尿了,没想到还挺能打。
“还能走吗?”阿强伸出手。
宋琳没有接他的手。
她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谢了。”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硬气。
阿强挑了挑眉,拉开车门:“上车吧,送你回去。”
黑色的皮卡在雨夜中穿梭,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