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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毓的话,如针般扎在扶香娘子那点薄脆的体面上。
她狠狠攥紧了帕子。
却又不敢动气,怕一时失态,在温毓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病态。
便死死压下翻涌的怒气,将呼吸放得极缓,冷笑道:“姑娘好一张伶俐的嘴!你今日既来楼中,便是有事找我,又何必绕这一大车子的话,叫人心生不快。”
温毓见她已是强撑着颜面、再无回击之力,便也收了锋芒,不再步步紧逼,语气淡了下来:“确有一事,想与娘子商量。”
“你同我有什么商量的?”
“我知晓娘子已接下宫廷皇帖,中元节要入宫献祭灵舞,只是娘子如今的身体,怕是撑不住那场舞了吧。”温毓道。
扶香娘子心头猛地一震。
她梳妆描粉,刻意掩去病容,强撑着一身光鲜体面。
就是不想在温毓面前露出丑态。
可温毓原来早已将她的虚弱看得分明,也难怪会特意送给她一盒润色提神的胭脂。
呵……
真是一场可笑的自欺欺人!
扶香娘子强自按捺住喉间翻涌的痒意,咳意堵在胸口,偏要绷出一身冷硬,抬眼冷声道:“我撑不撑得住,与温姑娘又有什么相干!”
“我是想为娘子指一条有利的明路。”
“此话怎讲?”
“宫廷献舞,乃是无上尊荣。可娘子如今身子不适,若硬撑着在殿前失仪,往后便再难踏入内廷。可若就此将机会拱手让人,娘子心中又怎会甘心。”温毓语气淡淡,却句句戳中要害,“所以我今日来,便是要与娘子商量此事。”
扶香娘子斟酌后,沉声道:“那你说说看,你要为我指哪条路?”
温毓淡淡扫了一眼揽月。
揽月缓步上前,屈膝盈盈一礼。
扶香娘子盯着揽月那张与自己近乎一模一样的面容,目光落在那颗醒目的红痣上,心头忽然透亮,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莫不是想让你的婢女,替我进宫献舞?”
“娘子一点就透。”
“可笑!”扶香娘子嗤笑出声,眼底尽是讥诮,“你这是存心来戏弄我?”
“娘子看得明白,我这丫鬟与你容貌相似,再细细装扮一番,又恰逢中元节夜里献舞,殿内灯火摇曳,人影恍惚,旁人未必能辨出真假。”
“就算容貌能瞒,可她会跳舞?”扶香娘子目光锐利地扫向揽月。
揽月垂眸不语,只静待吩咐。
温毓语气淡定道:“这不是娘子该担心的,你只管赌一赌。若揽月在中元节上舞姿超群,扬名的仍是娘子,若她殿前失仪,便是她冒名顶替,死的是她,与娘子没有半分干系。”
“听着,姑娘倒真像是为我谋了条好路。”
“那么,娘子愿不愿意赌一赌,将你的内廷皇帖交给我?”温毓与她四目相对,眼底盛着胜券在握。
扶香娘子则目光沉沉地扫过榻边那封烫金内廷皇帖。
她心底疑虑未消。
静默片刻后……
她抬眸直视温毓:“你费心帮我,究竟有什么目的?我可并非任人摆布的蠢物,若你说不出正当缘由,便请即刻离开。”
温毓轻启唇齿:“理由说来也简单,我只是怜惜娘子处境。”
扶香娘子低笑一声,尽是嘲讽:“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样的谎话也说得出口?”
“真与假,并不重要。”温毓目光凝聚,语气笃定,“只要最终的结果,于娘子而言百利而无一害,这便够了。”
“我怎知你不会拿着我的名义,在宫中行不轨之事,害我引火烧身?”扶香娘子眼底藏着戒备,喉间的痒意又冒了几分。
温毓眉梢微挑:“娘子觉得,以你我如今的悬殊,我若想陷害你,又何须借你的名义?”
扶香娘子心头一沉,暗自思忖:
温毓深得镇国夫人偏爱,更得太子受邀上月楼赏灯,背后还有谢景撑腰。
这样的身份,真要动自己,简直轻而易举。
根本不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温毓将她眼底的松动与了然看得一清二楚,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然后将利弊剖明白给她听:“此番内廷侍舞,娘子若硬去,必定殿前失仪,从此名声尽毁,再无立足之地,
可你若放弃,这机会转眼就会落到旁人手里。
想来楼中还有一位夏娘子……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只要你松手,她便会踩着你的空缺入宫献舞,受天家赏识,占了你的位置,夺了你的名号,
到那时,你这京中第一舞姬,只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而我给你的路,是万全之策。
你不用冒半点风险,不用损耗半分身体,只需交出皇帖,坐等揽月替你站上大殿。
她舞成了,荣光、赏赐、恩宠,全是你的,
她若出错,人头落地的是她。
这条路,无险可担,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稳的了。”
话音落定,扶香娘子指尖一颤。
她从清舞教坊一步步挣扎出来,熬过多少无人问津的日夜,忍过多少磋磨与冷眼,才拼得冠花楼第一舞姬的位置。
这次宫廷献舞的天赐良机,就算自己不能亲自前往……
也断不能落到与自己为敌的夏冬雪手里。
否则她辛苦打下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京中第一舞姬的名号也会被取而代之。
想到这些,她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一刻钟后。
温毓带着揽月离开了冠花楼。
扶香娘子已将内廷皇帖给了她。
回去的马车里,揽月攥着衣角,声音里藏不住忐忑,望着身旁气定神闲的温毓低声问:“姑娘,真要我扮成她?可我……压根不会跳舞啊。”
“那日你只管依着装扮入宫,后续的事,你不必忧心。”
“姑娘若有安排,定要提前告诉我,万一我哪里露了马脚,岂不是要连累姑娘?”揽月眉头微蹙,满是不安。
温毓轻笑一声:“乖丫头,把心放回肚子里。”
揽月勉强定下心。
回到郑府,镇国夫人身边的嬷嬷后脚便来了。
说是怀阳长公主已从静安寺回到京里,届时会亲赴宫中参加中元盛宴,还特意提出想见一见温毓。
恰逢中元节宴,外廷诰命与亲眷皆可入宫赴宴。
所以镇国夫人便打算,携温毓一同进宫。
再顺带将她引荐给长公主。
温毓谢过传话嬷嬷,又请她代问镇国夫人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