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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风清,夜色铺陈。
谢景上了岸,莫桑便驾着一辆乌篷马车过来,停在跟前。
车窗帘被一只手掀开,周准探出头,脸上带着随性的笑意:“阿景。”
谢景上车,落坐于对面软垫,眉峰微挑:“你怎么在我马车里。”
“你一声不响就离席,扶香娘子那支舞都没看完,我猜你定是离了舫。可上岸寻了你半日没见人影,索性先上你马车等,一会正好送我回去。”周准解释着,目光在他脸上转了转,好奇追问,“说吧,这是去哪了?”
“荷塘那边散了下酒气。”谢景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淡。
“散酒气?”周准挑眉,显然不信,直言道破,“我看你是去见温姑娘了吧。”
谢景缄默,未有半分辩驳。
竟是默认了。
周准心头一动,又问:“你心里那点疑,可解了?”
谢景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那笑意不同于往日的冷淡疏离,反倒带着几分软意,似是浸了月色的柔,又藏着难以言喻的轻快,漫在眉眼间。
他未置可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周准瞧着他这样,不由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看你这精神头,和之前那副沉闷的样子判若两人。想来温姑娘就是你的解酒药,不仅解了酒,还让你彻底清醒了……老实说,你和温姑娘之间,可是发生了什么?”
谢景抬眸看他,语气却转了话题:“你有时间把心思放在我们身上,倒不如多想想自己的婚姻大事。”
“你都不急,我急什么。”周准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那你现在,该开始急了。”
“???”周准一愣,脸上的随意瞬间褪去,眼底满是茫然,他盯着谢景,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琢磨透这句话的意思。
这语气,这神情……
他似乎嗅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心下咯噔一声!
车外的莫桑稳稳驾着马车,忽然间,车厢内传来周准拔高了几分、满是震惊的质疑声,穿透力十足:“你别告诉我,你这是要成家了?!”
路旁树上的鸟儿都被惊飞了。
莫桑拉着缰绳的手一顿。
成家?
大人要成家了?
……
温毓在舫内的软榻上坐了片刻,醉意随着夜风渐渐散了些,镇国夫人又让人端来一碗温热的解酒汤。
她小口慢饮,暖意顺着喉间漫开,驱散了残留的酒烈。
混沌的脑子也清明了许多。
那眼底的朦胧雾气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澄澈。
镇国夫人坐在一旁,看着她那张仍泛着些许娇红的脸,含笑着问道:“听她们说,是谢大人送你回来的,你们怎么还喝上酒了?”
温毓露出一丝浅浅的赧然,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原是去放河灯的,不想在荷塘深处竟碰到谢大人,闲谈间便贪嘴喝了两杯,实在不知那酒这么烈,早知如此,定然不会碰的。”
“哦?闲谈?”镇国夫人语气带着打趣的意味,“都聊了些什么闲话,能让你贪嘴喝成这样?”
“只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当时脑袋沉得厉害,现在清醒了,反倒记不清了。夫人莫要笑话我,我也是头一回喝得如此失态。”
镇国夫人见她这般模样,愈发觉得两人之间定然有故事,心中暗自欢喜,却也知适可而止,便不再追问,只笑着安抚:“无妨无妨,年轻人偶尔贪杯罢了。幸好今日是谢大人,他比别人更懂分寸。”
若换作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温毓这样容貌姣好的女子醉了酒……
恐怕名节难保。
所幸,陪在她身边的是谢景!
“是。”温毓轻轻应了一声,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谢景凝着她时的认真眼神,以及那句“十里红妆,风光娶你”的许诺。
她心口泛起一阵细密的热意,悄悄漫开。
戌时末,夜色渐浓。
观莲节的宴饮散了场。
舫上宾客陆续起身,循着来时的路乘小舟返回岸边。
侍女们提着食盒穿梭其间,将精心打包的莲馔与几支带着晨露般鲜活的荷花递到宾客手中,作为今日盛会的手礼。
清香萦绕,余味悠长。
镇国夫人与侯夫人等女眷含笑作别,言语间满是意犹未尽的寒暄。
温毓立在将军府的马车旁等候。
她目光无意间扫过岸边的青石地,忽瞥见那儿有一点莹光,在夜色中轻轻闪烁。
她示意身侧的云雀:“那是什么?”
云雀快步过去,弯腰拾起,回身递到温毓手中。
竟是一颗圆润饱满的玉珠,质地通透,触手微凉,珠身坠着一缕流苏,系着明黄色的绸缎。
一看便知是皇家之物。
云雀说:“主子,这是个好东西。”
“哎哟,原来在这!”突然,一声急切的话音传过来。
便见一名身着暗纹锦袍的公公带着两名小太监匆匆跑来,额间沾着薄汗,满脸焦灼。
见玉珠在温毓手中,那公公连忙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姑娘,这玉珠子乃是我家主子的随身之物,不慎遗失,多谢姑娘拾得。”
无需多问,温毓便知他口中的“主子”……
正是今日也出席了观莲宴的太子殿下。
温毓颔首,将玉珠递还:“公公客气了,物归原主便是。”
那公公连连道谢,接过玉珠,转身快步返回停在不远处的华丽马车旁,躬身将玉珠递进车内,低声禀报了几句。
过了片刻,窗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一角。
露出里面一道暗影。
太子的目光顺着公公所指的方向望去,精准落在了温毓身上。
他眸色深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而此时,温毓正扶着镇国夫人的手,躬身登上了将军府的马车,并没有察觉那道来自暗处、凝在她背影上的目光。
镇国将军府的马车渐渐驶离。
那辆皇家马车仍停在原地,帘幕低垂,无人知晓车内之人的心思。
过了半晌,太子问:“她是哪家的?”
公公回道:“那姑娘上的,是镇国将军府的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