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香楼热闹非凡。
柳慧云捧着崔繁珍交给她的衣裳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眉眼里透着欢喜，“世子夫人，你每次来都给我带这样贵重的礼物，我受宠若惊了。”
沈之乔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反正衣服料子我也用不完，咱们姐妹穿一样的衣服，我才高兴呢。”
“是是是。”柳慧云欢天喜地的朝着她福身，“多谢世子夫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现在就去换上给世子夫人看。”
沈之乔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
柳慧云从暖房里出来，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刚把衣裳换上，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她问着。
门外的丫鬟回，“掌柜的，是樊大人，说是柳大人托了他有东西要拿给你。”
柳慧云道：“那请樊大人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樊陵川低着头走进来，而后丫鬟从外面将门关上了。
柳慧云有些站不稳，跌跌撞撞的坐在了椅子上。
她觉得热。
可窗户开着，有风透进来，分明不热的。
这几日京城在下雨，根本没有半点儿热气。
软香散的功效散的很快，片刻间，她就没有了理智。
她只觉得有人走到自己跟前儿，然后将她抱了起来。
樊陵川是太监。
可软香散可不会管他是不是太监。
“啊！”柳慧云的惨叫声，从窗户溢了出去。
另一边暖房里的沈之乔，等得久了，她问：“奶娘，慧云怎么还不来？”
崔繁珍说：“要么我去看看？”
“嗯。”沈之乔应了一声。
崔繁珍从暖房出来，直奔柳慧云的房间。
只见门口守着平时一直跟在柳慧云身边的丫鬟。
崔繁珍走近刚要问，就从门缝里听见了柳慧云的声音。
初听，她也害怕。
急匆匆的上前，再一细听，她知道里面在干什么了。
“柳小姐这是？”
丫鬟皱着的眉头又舒展开，她说：“掌柜的和大人在里面。”
“是……”
崔繁珍脸上露出笑，“这是好事儿，女儿家嘛，就要找个依靠。
柳小姐终于想通了，皇上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为她高兴的。”
丫鬟本想说里面的大人是樊陵川。
可听了崔繁珍这话，她误以为这档子事儿是沈之遥撮合的。
也是，樊陵川如今在司礼监当职，是皇上跟前儿的红人儿。
掌柜的虽说也是皇上的人，但到底是没有哪个名门望族会娶她，跟着樊大人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太监嘛，都这样。
兴许这就是掌柜的以前伺候陈让时练出来的本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丫鬟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展唇笑着，“崔嬷嬷说的对。”
崔繁珍听着里面的动静更甚，也高高兴兴的回了暖房，去跟沈之乔回话。
“真的？”沈之乔听了，也颇为惊喜，“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年纪是大是小，几品的官儿。”
“我们慧云这样好，定是要一个年轻才俊的人才配得上她。”
“是了。”崔繁珍也笑。
“那少夫人，咱们是回府，还是在这里等着？”崔繁珍问着。
“等等吧。”沈之乔说，“等等我想看看到底是朝中哪位大人，对了，世子来了吗？”
“嗯。”崔繁珍提起沐景，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那……那我要……”沈之乔娇羞道。
沐景不情不愿的进了门，如今沈之乔已经不满足在家里了，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被叫来莺香楼了。
不光如此，沈之乔还要他去买画本子。
起初画本子她会觉得有趣，但后来，她看多了就觉得没意思了，要他去找人按照她的想法给她写，还要配上图。
沐景觉得做这种事儿龌龊，但又不能不做。
他进来了，崔繁珍就离开了。
沈之乔将衣衫脱了，拉着他在床边的大椅子上坐下来，“这是我专门叫人给你我做的椅子。”
椅子大，沐景坐在上面都会显得有些空。
沈之乔双腿从椅子扶手的框里扔下去。
她从沐景手上接过了画本子，说：“念给我听。”
“不，是背给我听。”
沐景觉得自己一身的学问，都用来取悦沈之乔了，就觉得羞耻无比。
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起初沈之乔单纯，他轻易就能糊弄过去。
可后来，她尝的多了，就不好糊弄了。
在经历了数次的她问：“你是不是还想着柳娘那个贱人？你不亲我，是不是根本就爱我？”后。
沐景下定了决心，还是通过外力吧。
也是那时候，沈之乔也迷上了软香散。
她俯身，亲一口沐景。
口中含着的软香散药丸，送进了沐景的嘴里。
她吻着沐景的喉结，感受着他喉结滚动，软香散进入腹中的动作。
沈之乔心满意足，盯着画本子看着，也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沐景吐出一句：“小姐看了一眼书生的字，便对他芳心暗许，让丫鬟约了书生，在城里最繁华的酒楼里，小姐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书生。”
沈之乔盯着画本子上的小画。
眼睛微微一闭，直上云霄。
……
不知过了多久，沈之乔才从沐景的怀里醒来。
“好了，我们该回侯府了。”沐景起身下床，利落的穿好衣裳。
“嗯。”沈之乔心满意足，起身后将那见不得人的画本子烧了。
她说：“回家你再背一遍给我听，画本子上的内容我都记在心里了。
要是我忘了，你可要好好提醒提醒我。”
沐景由着她踮脚亲自己。
他觉得，沈之乔好下贱。
明明是皇上的妹妹，明明皇上都下令全国不能有花街柳巷了，可是她的所作所为，却是比花街柳巷的姐儿还要下作。
“回家吧。”沐景拉着她的手，转过了身。
将人行到门口，房门就从外面被掀开了。
只见柳慧云衣衫不整，沈之乔从敞开的门里往外看了一眼，她认出了匆忙系衣服跑了的人是樊陵川。
“慧云，你……”沈之乔面色大变。
“二小姐。”柳慧云扑进她怀里就哭，一双朦胧泪眼，在睁开的刹那看见了暖房床榻上、地上、那张窗边椅子上的凌乱。
“二小姐，你和世子……”柳慧云哭腔道。
沈之乔让沐景先出去，她说：“我和沐景，我们用了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