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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肃第一女权臣,诸位可以跪了

第269章 放过有罪的他,对不起地下英灵

作者:橙漫山茶花

张台从东厂出来,沿着中隆大街到了承安门。

敞开的承安门似乎在迎接他,踏进宫门的那一刻,他内心五味杂陈。

柳世云看他走路踉踉跄跄的,上来搀扶住他的一只胳膊,把人往勤政殿送。

沈之遥大小事都亲力亲为,常常在龙椅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跟大钺开战在即,她正在想办法筹粮。

“皇上。”张台颤颤巍巍的要给她跪下。

她的视线从地图上移开,看向九龙阶下的张台,道:“这里没有外人,不用在乎这些虚礼。”

“谢皇上。”张台站直了身子。

沈之遥看出他有话要说,便道:“张大人与朕同舟共济多年,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张台泪眼婆娑,想起燕照,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从何交代。

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思虑,要怎么把燕照的罪行叙述给沈之遥,再给燕照求一个痛快。

如今到了沈之遥跟前儿,却发觉喉间苦涩,竟是没什么好说的。

张台终于理解了燕照的感受,过往的罪行随着前朝的覆灭,都已经埋进了尘土里。

勤政殿外,已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启辰,穿着一身飞鱼服,腰间配着绣春刀,问柳世云,“里面是哪位大人?”

“张御医。”柳世云道,“他刚从东厂回来,我看他的样子,该是为燕照来求情的。”

启辰闻言,眉目蹙着往勤政殿内看了一眼。

当年沐北战场上的事儿,仅剩的当事人就是张台和燕照了。

他近来一直在查这个案子,可是毫无结果。

皇上把燕照交给张台,也是为了从他口中得到真相,然后替燕曦平反。

启辰不能永远背着罪臣之子的身份。

他的父亲是含冤而死,他忍辱负重多年,为的就是给父亲平反。

启辰在想:‘皇上会不会看在张台的份儿上,就轻易放过燕照?’

勤政殿内,沈之遥听着张台的央求:“皇上,能不能给燕照一个痛快?”

这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张台与燕照的关系算很好的。

她耐心反问:“可是张大人,谁给过启平爷痛快?

当年燕曦什么都没做,却要受诬陷被杀,亲历过的你,忘记了那一幕吗?”

“做好人不是你这样的,燕照连坦白从宽都做不到,你要我如何如他所愿?

人不怕犯错,就怕一错再错,今日你替燕照求情,可有想过曾经跟你同为同僚的燕曦?”

“若是一个罪该万死的人都值得被原谅,那让无辜枉死的英魂,如何安息?”

时间过去的太久了。

久到张台都要忘了燕曦的模样。

是啊,他如今在这里替燕照求情,一点儿也对不起燕曦。

他觉得燕照可怜,那多年前什么都没做的燕曦就不可怜了吗?

张台是犯过错的人,所以他能和燕照感同身受。

沈之遥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他就觉得,燕照也能拥有这样的机会。

沈之遥的声声反问,让他陡然间明白,他好似从来都没有幡然醒悟过。

“臣、知错了。”张台愧疚地低下头。

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陪在沈之遥身边了。

太医院,也该像朝堂一样,经历一次换血了。

他说自己年事已高,开始糊涂了,皇上正值春秋鼎盛,身体康健,不用他这个老臣再陪在身边了。

沈之遥准许他告老还乡,但同时也告诉他,启辰会和丁无用一起继续审燕照。

若是他不想燕照多受皮肉之苦,便在辞官前去一趟东厂,配合启辰一起审问。

张台跪在地上,道:“臣、臣有心无力,恐帮不上指挥使大人什么忙。”

逃避型人就是这样,总是会在最紧要的关头,选择退出。

张台这辈子的勇气,已经都用在了沈之遥的吩咐上。

沈之遥也乐于成全他,特意让崔逸杭领了京府卫去送他一程。

张台出宫时,还是柳世云搀扶着送的。

沈之遥召见了启辰,告诉他:“审问燕照一事儿,全权交给你。

无论审问结果如何,朕都会为你和你的父亲正名。”

启辰眼中含着感激,单膝跪在地上叩谢皇恩。

……

沈之遥这一忙活,便到了亥正时分。

勤政殿内的蜡烛亮如白昼。

王武忧心她把眼睛熬坏了,就把整个勤政殿都点亮。

沈之遥念叨:“太浪费了。”

“哎哟我的皇上。”王武一脸心疼,不过不是心疼蜡烛,而是心疼她,“您能用几根蜡烛?心疼百姓,也不是您这么个心疼法儿。”

沈之遥揉了揉眉心,“永定侯府一年四季都还用着银骨炭呢,能省一点儿就省一点儿吧。”

王武听这话不乐意了,道:“那就把奴才的口粮省下来,奴才以后不吃不喝了,也不能委屈了皇上。”

“这是什么话?”沈之遥嗔道。

王武也嗔道:“皇上说的才叫‘这是什么话?’”

“好了。”沈之遥妥协下来,“都依您的。”

沈之遥没把王武当奴才看,而是当长辈看。

如今王武也不用再戴着头套了。

整个皇宫,包括东厂和锦衣卫,对他都很尊重。

太监做到他这个份上,他真觉得是祖坟冒青烟了。

沈之遥几次三番的劝他,晚上他不用在勤德殿陪的太晚。

但王武说自己一个人闲下来也无聊,有时候帮皇上处理点并不那么重要的折子,也是替皇上分忧了。

解扶泽从军营里回来后,王武才退下了。

但走的时候也交代太监,勤政殿的蜡烛只有皇上睡下时才可以熄灭。

沈之遥与解扶泽相处时,不让太监宫女从旁伺候。

勤政殿厚重的殿门一关,他们二人就像寻常夫妻一般相处。

解扶泽看御案上摆放着沐北的地图,便问道:“你想从沐北的军屯调粮?”

“是买。”沈之遥纠正道,“就算是玄霄营的军粮,我也不会一纸调令,说拿走就拿走的。”

解扶泽是领兵打仗的,最知道军粮的重要性了,对她这样的做法十分赞同。

沈之遥拉着他一道儿坐在龙椅上。

她坐在解扶泽的腿上,说:“沐北一时半会打不起来。

我将沐北的粮买过来,再叮嘱于将军和沐大将军,将买粮的银子用于沐北军的军需。”

“不过做这些的前提,得让赵玉承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