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星怀文学 | 用户指南 | 联系我们 | 帮助中心 | 版权声明
星怀文学一贯提倡和支持作品的原创性,为维护作品原创作者的权益,坚决打击盗版、剽窃、抄袭等违法和不道德行为,
用户如发现作品有侵权行为请及时与我们联系,一经查实,立即删除,并保留追究当事人法律责任的权利。
Copyright©2020-2025 All Rights Reserved 北京星怀文化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星怀文学


“昨夜之乔怎么了?”沈之遥一针见血的问着。
崔繁珍此时进宫来,为的就是交代,她回着:“昨夜二小姐和世子在一起了。”
“祝谨公子和二小姐相处的时日久了,不知不觉间许是对二小姐……”
沈之遥希望他们夫妻和睦,可在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总觉得心上一块大石头没有放下,反而悬得更高了。
她良久都没说话,崔繁珍就陪着她走在长长的宫道里。
这红墙绿瓦,就像囚笼,囚住的除了人的自由,还有人的心。
沈之遥困在越来越多的规矩里。
她想做沈之乔一辈子的依靠的,可发生的诸多事情,让她只得慢慢学着放手。
就像上一辈子,姐姐也是对她诸多放不下,可生命尽头时,再如何舍不得都得咽下那口气。
沈之乔得学着长大,而她,也没办法真正为沈之乔扫平前路上的障碍。
就像她想邵阮活下去,可到头来,邵阮还是走上了死路一样。
“有些路,要她自己走一走的,走错了,她就知道第二次该怎么选了。”沈之遥沉吟良久,开口道。
崔繁珍说:“她很高兴,世子也没有再提那个柳娘了。”
沈之遥听到此处不大高兴,“不提,是因为他知道有罪在身。
变着法儿的哄之乔,是因为他知道之乔现如今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他先前要死要活闹着保柳娘,不惜跟之乔翻脸。
如今自己做错了事儿,就把昔日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说抛弃便抛弃了。
我看不到沐景身上任何的优点,也不知道之乔到底喜欢他什么。”
崔繁珍说了句大实话,“许是喜欢的就是一无是处的世子。”
沈之遥听清楚这话,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得不承认,世上是有这种爱护弱小的人存在的。
主仆两人相视一眼,叹息一声。
崔繁珍还惦记着沐景说的治寒症的药,正欲开口时,就见沈之遥给她递来了一只黑色的锦盒。
“这是祝谨给之乔的药,一日一粒,间隔十二个时辰再服用。
一个用毒的,都去学医了,可见祝谨对她已是用情至深。
早知道,他跟在维桢身边那么些年,玩的一直都是毒。”
“这世间啊,最毒的是情,无论任何人,碰了就得栽跟头。”
崔繁珍拿着锦盒,心中庆幸的同时,更不忍了起来。
在侯府,她和祝谨也过着朝夕相伴的日子。
平心而论,她一直都在期盼着沈之乔能够幡然醒悟,跟沐景和离,然后和祝谨在一起。
可现在、怕是没有这一天了。
“皇上。”崔繁珍欲言又止道。
沈之遥知她想说什么,便道:“你出宫去吧,这个时候你在她身边我放心。
沐景梓走了,赵玉承要回来了,永定侯府乱不乱,就看她的手段了。
她若是能镇得住侯府,日后她要的幸福会有的。
若是镇不住,那就趁早悬崖勒马吧,我也不能事事都管着她。”
崔繁珍再三表示自己会看好沈之乔的,她拿着药,匆匆忙忙地出了宫。
……
东厂的牢狱里,又多了一个人。
燕照戴着镣铐,由张台亲自送进了牢房里。
牢房门锁上的一瞬间,燕照转过身来,看着昔日同僚。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太后威逼你,那你就如实交代,别人的错,皇上不会怪罪到你头上的。”张台劝说着。
“身边那么多人都走了,我是真不忍心再亲眼看着多一个你。
我当初眼睁睁的看着燕曦被杀无能无力,再看现在的你,就像看到了当年的燕曦。”
燕照从容的坐下来,他没有回顾自己的一生,只说:“我不怨任何人,要怨,只能怨命。
谁叫我是燕家人呢,谁叫我是个无权无势的庶子?
这世道变的再好,也与我无关,我是过去的产物,也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人。
不都说嘛,自作孽,不可活,我没有活路的张兄。”
张台知道,他曾经也努力的寻找过活路。
他不信一个忍辱负重艰难求生的人,能够不顾一切的从容赴死。
邵君朝死了之后,燕照什么都不交代。
是张台再三保证,一定能从他嘴里问出实情,沈之遥才给了他这个机会的。
但约定的时间到了,燕照的嘴仍然没能撬开,张台也只好将燕照亲自送来东厂。
张台叹息连连,说燕照此时这样淡定,是还没意识到死亡将至。
等他真的要去死的那一刻,他后悔都来不及了。
燕照则是反问:“张兄,你让我交代什么?”
“交代我是如何给启平帝下毒的?还是如何将疫病传入大军内的?
交代与不交代,我都该死,你们以为当初是燕曦用错了药吗?
不是的,毒是我下的,疫病是我传入军中的,燕曦不过是我的替死鬼罢了。
现在,你还觉得我有机会活着吗?我与张兄不同,你是被逼迫的,而我从头到尾都是心甘情愿的。”
“除了这个,我还与邵君朝有染,我妄图和邵思雅生下孩子,让我们的孩子成为太子。
我给太乾帝下软香散,让他本就如枯木的身体经历摧折暴风。
折在我手上的人命,又何止他们?都说稚子无辜,可多少稚子死在了我这双救死扶伤的手上?”
“我数不清,张兄,这样的我,你还要救吗?”
“你……”张台颤抖着手,指着燕照,“你怎么能……”
燕照坦然一笑,“人都死了,交代不交代的有什么用?
你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人终有一死,我先去黄泉路上等张兄,你慢慢来,不着急。
我有那么多仇人,死后我也不会孤单的。”
“张兄,我知道皇上的手段,我别无他求,只求皇上能给我一个痛快,求张兄成全。”
说罢,他背过身,面对着冰冷的墙壁,再无其他话说。
张台不知是何情绪,抬手砸在牢房门上,竟开始抽泣了。
燕照清楚的听着,却没回头。
他也怕一回头,自己就没办法淡定的去死了。
谁不想活着啊,他做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事儿,不就是为了活着吗?
只是在权力的浪潮里,他上错了船罢了。
可沈之遥,出现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