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领先的新型原创精品服务平台
登录
注册
大肃第一女权臣,诸位可以跪了

第268章 是她出现的太晚了

作者:橙漫山茶花

“昨夜之乔怎么了?”沈之遥一针见血的问着。

崔繁珍此时进宫来,为的就是交代,她回着:“昨夜二小姐和世子在一起了。”

“祝谨公子和二小姐相处的时日久了,不知不觉间许是对二小姐……”

沈之遥希望他们夫妻和睦,可在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她总觉得心上一块大石头没有放下,反而悬得更高了。

她良久都没说话,崔繁珍就陪着她走在长长的宫道里。

这红墙绿瓦,就像囚笼,囚住的除了人的自由,还有人的心。

沈之遥困在越来越多的规矩里。

她想做沈之乔一辈子的依靠的,可发生的诸多事情,让她只得慢慢学着放手。

就像上一辈子,姐姐也是对她诸多放不下,可生命尽头时,再如何舍不得都得咽下那口气。

沈之乔得学着长大,而她,也没办法真正为沈之乔扫平前路上的障碍。

就像她想邵阮活下去,可到头来,邵阮还是走上了死路一样。

“有些路,要她自己走一走的,走错了,她就知道第二次该怎么选了。”沈之遥沉吟良久,开口道。

崔繁珍说:“她很高兴,世子也没有再提那个柳娘了。”

沈之遥听到此处不大高兴,“不提,是因为他知道有罪在身。

变着法儿的哄之乔,是因为他知道之乔现如今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他先前要死要活闹着保柳娘,不惜跟之乔翻脸。

如今自己做错了事儿,就把昔日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说抛弃便抛弃了。

我看不到沐景身上任何的优点,也不知道之乔到底喜欢他什么。”

崔繁珍说了句大实话,“许是喜欢的就是一无是处的世子。”

沈之遥听清楚这话,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得不承认,世上是有这种爱护弱小的人存在的。

主仆两人相视一眼,叹息一声。

崔繁珍还惦记着沐景说的治寒症的药,正欲开口时,就见沈之遥给她递来了一只黑色的锦盒。

“这是祝谨给之乔的药,一日一粒,间隔十二个时辰再服用。

一个用毒的,都去学医了,可见祝谨对她已是用情至深。

早知道,他跟在维桢身边那么些年,玩的一直都是毒。”

“这世间啊,最毒的是情,无论任何人,碰了就得栽跟头。”

崔繁珍拿着锦盒,心中庆幸的同时,更不忍了起来。

在侯府,她和祝谨也过着朝夕相伴的日子。

平心而论,她一直都在期盼着沈之乔能够幡然醒悟,跟沐景和离,然后和祝谨在一起。

可现在、怕是没有这一天了。

“皇上。”崔繁珍欲言又止道。

沈之遥知她想说什么,便道:“你出宫去吧,这个时候你在她身边我放心。

沐景梓走了,赵玉承要回来了,永定侯府乱不乱,就看她的手段了。

她若是能镇得住侯府,日后她要的幸福会有的。

若是镇不住,那就趁早悬崖勒马吧,我也不能事事都管着她。”

崔繁珍再三表示自己会看好沈之乔的,她拿着药,匆匆忙忙地出了宫。

……

东厂的牢狱里,又多了一个人。

燕照戴着镣铐,由张台亲自送进了牢房里。

牢房门锁上的一瞬间,燕照转过身来,看着昔日同僚。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太后威逼你,那你就如实交代,别人的错,皇上不会怪罪到你头上的。”张台劝说着。

“身边那么多人都走了,我是真不忍心再亲眼看着多一个你。

我当初眼睁睁的看着燕曦被杀无能无力,再看现在的你,就像看到了当年的燕曦。”

燕照从容的坐下来,他没有回顾自己的一生,只说:“我不怨任何人,要怨,只能怨命。

谁叫我是燕家人呢,谁叫我是个无权无势的庶子?

这世道变的再好,也与我无关,我是过去的产物,也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人。

不都说嘛,自作孽,不可活,我没有活路的张兄。”

张台知道,他曾经也努力的寻找过活路。

他不信一个忍辱负重艰难求生的人,能够不顾一切的从容赴死。

邵君朝死了之后,燕照什么都不交代。

是张台再三保证,一定能从他嘴里问出实情,沈之遥才给了他这个机会的。

但约定的时间到了,燕照的嘴仍然没能撬开,张台也只好将燕照亲自送来东厂。

张台叹息连连,说燕照此时这样淡定,是还没意识到死亡将至。

等他真的要去死的那一刻,他后悔都来不及了。

燕照则是反问:“张兄,你让我交代什么?”

“交代我是如何给启平帝下毒的?还是如何将疫病传入大军内的?

交代与不交代,我都该死,你们以为当初是燕曦用错了药吗?

不是的,毒是我下的,疫病是我传入军中的,燕曦不过是我的替死鬼罢了。

现在,你还觉得我有机会活着吗?我与张兄不同,你是被逼迫的,而我从头到尾都是心甘情愿的。”

“除了这个,我还与邵君朝有染,我妄图和邵思雅生下孩子,让我们的孩子成为太子。

我给太乾帝下软香散,让他本就如枯木的身体经历摧折暴风。

折在我手上的人命,又何止他们?都说稚子无辜,可多少稚子死在了我这双救死扶伤的手上?”

“我数不清,张兄,这样的我,你还要救吗?”

“你……”张台颤抖着手,指着燕照,“你怎么能……”

燕照坦然一笑,“人都死了,交代不交代的有什么用?

你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人终有一死,我先去黄泉路上等张兄,你慢慢来,不着急。

我有那么多仇人,死后我也不会孤单的。”

“张兄,我知道皇上的手段,我别无他求,只求皇上能给我一个痛快,求张兄成全。”

说罢,他背过身,面对着冰冷的墙壁,再无其他话说。

张台不知是何情绪,抬手砸在牢房门上,竟开始抽泣了。

燕照清楚的听着,却没回头。

他也怕一回头,自己就没办法淡定的去死了。

谁不想活着啊,他做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事儿,不就是为了活着吗?

只是在权力的浪潮里,他上错了船罢了。

可沈之遥,出现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