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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几乎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抬手挥了挥,然后指了指江面。
这意思,是让赵贺将他丢进江里。
“老爷爷。”赵贺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
老头发白的唇扯了扯,看的出来是想扯出一个笑。
赵贺心一横,将他扛起来丢进了河里,然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进了船舱里。
小厮听见动静,提着灯笼来看。
发现是老头后,说了句:“没事儿,老不死的自己跳江了。”
赵贺把他们漠视人命的恶劣行径,都算在了沈之遥头上。
翌日天亮,他混进了人群里。
大家都是永州人,即便有人认出他了也不会举报。
沈老板搜刮完了,也不会再为难大家,接下来一路倒是相安无事。
灵河连通着京城的护城河,南北来往的商船如过江之鲫一般。
沈老板早早的就站在了船头,船靠岸后他给小厮使了个眼神,自己则下船去跟官员们打招呼了。
朝廷鼓励永州百姓们做生意,户部也积极参与进来。
在码头沿岸设置了收货出货的摊点,遇上年纪大、或是妇人,不想继续北上的,就可以在这里同户部的摊位做买卖了。
闻向寒亲自来盯的,沈老板抱着一条海鱼,直冲闻向寒去。
“大人,哎吆,我为国为民殚尽竭虑的大人哎,公务是忙不完的。
我这次出去啊,专门给您钓的海鱼,大补,一路上都用海水养着呢,您千万要收下。”沈老板凑到闻向寒跟前儿去。
闻向寒对他完全没有印象。
灵河上开通了水上贸易后,每天变着法儿的讨好他的人太多。
他本来是个慈眉善目,甚至有些低眉顺眼的人,现在也被这群商人烦的成了个冷面罗刹。
“拿走拿走。”闻向寒冷着声音,“对小商贩们好一些,比你给我送什么都强。
不要搞这些形式主义,再这样,本官就把你的船扣下了。”
沈老板灰溜溜的把装海鱼的缸扭头塞给了小厮,脸上的笑也僵住,什么都不敢说了。
闻向寒看他船上有几个老者下船困难,便卷了袍子就要上前去搀扶。
沈老板见状,跑的比兔子还快,“这种小事儿怎么能麻烦大人您呢?
我专门请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是伺候这些小商贩的,我来我来。”
他像照顾老父亲那样照顾这些商贩。
闻向寒看他确实尽心尽力,便去忙其他事儿了。
等闻向寒走远后,沈老板冲小厮们道:“把人给我全都赶下去带远点。
不许他们出现在闻大人面前,更不许他们在这码头做生意。”
小厮们心领神会,应了声“是。”
将人全都赶了下来。
下船时候的检查,就没有上船时候那么繁琐了。
赵贺很轻易蒙混过关,腰上绑的炮弹也没被发现。
只是这里离京城还远着呢,他想进京再直接去辽城,又得重新想办法了。
赵贺回头看了一眼沈老板的船,暗暗在心里道:“要及时跟同伴们通消息,叫他们千万不要再上这个沈老贼的船了。”
……
赵安洲太了解肃西了。
他哪里都不去,就在中营可着祝诤打。
击败一个人,有时候不需要将对方全军覆没,让他逢战必败,也是一种胜。
祝诤大大小小跟大钺交手二十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中营易守难攻,偏偏就在这样天时地利的地方,赵安洲打的祝诤怀疑人生。
“祝诤。”赵安洲骑在马背上,手持玉弓,朗声叫着。
他一身白袍,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汗血宝马上,威风凛凛。
祝诤在瞭望台上看着他,“赵家祖上有开国之功,赵小公爷却投敌,就不怕给祖宗脸上抹黑吗?
小公爷,你若肯弃暗投明,皇上仁慈,定会宽恕你的。”
“祝诤。”赵安洲干净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的叫着他的名字,“与其巧言令色,不如出来一战。”
“祝诤,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该弃暗投明的人是你。”
“祝诤,天干物燥的,你就不怕我一把火,烧了整座山吗?
祝诤,出来,我钦佩你,只想同你痛痛快快的正面打一架,你再这么躲下去,我真的要火烧你的连营了。”
祝诤又不是傻子。
面对赵安洲的哄骗,他直接下令:“放箭。”
“嗖嗖”的箭矢声,从天而降。
骑兵后退,步兵人堆人,架起了盾牌。
盾牌成山,将飞来的箭矢尽数挡开。
一阵箭雨之后,赵安洲下令:“放火。”
桐油泼在了绿油油的树上,火把点燃了桐油。
风一吹,火势朝着营地蔓延。
祝诤看着黑烟起,登时下令:“将粮草往一线峡运,大军撤退,给南北边营去信。”
“他娘的,这死疯子。”士兵们边忙边骂。
“狗日的赵安洲,大火烧起来大钺的营地也要遭殃,他怎么敢的?”
“天杀的,赵剑承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夏日,到处都是葱葱郁郁的。
但山林里,根本不缺陈年老枯树,一烧起来,势不可挡。
等舒为婴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就靠山里那条流淌的小溪,根本灭不了火。
“疯子,疯子,他就是个疯子。”舒为婴也气的跺脚。
要知道,大钺在肃西边境的营地就在山里,为的是驰援便捷。
“拉着粮草撤退啊,还看什么看?”舒为婴下令。
“赵安洲呢?他在哪儿?”他问着来报信的士兵。
士兵低着头,跪在地上,回着:“还……还还还。”
“还什么?”舒为婴揪住他的衣领问。
“还在放火。”士兵道。
舒为婴一脚踹开士兵,“他妈的。”
为了这把火,赵安洲让大钺兵收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桐油。
舒为婴这才想起来,之前赵安洲跟自己说过,要亲手造一个没有遮挡物的战场。
舒为婴当时还疑惑,这肃西除了山就是山,更是处处都是参天大树,怎么造一个没有遮挡的战场?
他还觉得赵安洲是痴人说梦,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现在他知道了,赵安洲是要把山烧的光秃秃,这样两军打起来,不就没有遮挡物了吗?
舒为婴被赵安洲气的,只能直跺脚。
“他妈的蠢货,杀敌一千,自损也一千,我真是信了他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