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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七反应也快,把一串咸鱼挂在了赵贺脖子上,往他脸上呸了一口,“叫你偷我的鱼。”
赵贺把一条咸鱼塞进他嘴里,颇有公报私仇的嫌疑,一屁股压住他,拳头猛的朝着他的脸砸去。
但他还是没有赵七能打。
赵七“啊”的一声大叫,抱着他的腰坐了起来,龇牙咧嘴的往他脸上一撞。
他只觉得鼻子一疼,头晕目眩的。
甲板上的人已经下到船舱里来了,将他们两个全都拎了出去。
他们被摔在甲板上,正午的烈日暴晒着。
船老板坐在太师椅上,一旁的丫鬟给他撑着伞。
“缺管教。”船老板咬下一口脆甜的西瓜,瞥了他们一眼道。
抓他们上来的小厮,顷刻间明白船老板的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儿,对他们脚踢拳打。
“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沈老板的船上你们两个小杂种也敢闹事。”
“今天哥两个就替你们的娘老子,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还敢闹事吗?还敢偷东西吗?”
“不承认是吧?打死你们。”
小厮公然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吊铜钱,高高举在手里,诬陷是他们两个偷的。
“我没有。”赵七脸都被踢肿了,一说话血沫子乱飞。
“还说没有。”小厮弯腰,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甲板上撞。
直到撞的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小厮这才揪住他的衣领,直接扔进了河里。
赵贺见状,忽地想起来弹药还藏在船上。
还是他也被打死了扔进河里,那弹药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才是真的坏了少爷好事。
而他们口中的这位少爷,正是赵安洲。
赵贺稍一思索,趁着小厮不注意,直接爬起来跳进了河里。
“这小杂种。”小厮想去抓,但已经晚了。
他们回头,冲着看着这一幕的永州小商贩们说:“你们啊,先朝的时候就是叛国贼。
当今皇上皇恩浩荡,给你们一条活路。
可你们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做贼。
我们家沈老板丢了东西,现在我们要一个个的搜你们身。
还不排队站好?”
有赵七赵贺的例子在前,商贩们哪里还敢反抗?乖乖的让他们搜身。
这一搜,商贩们身上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成了偷来的了。
连人家的几个铜板也不放过。
有那年纪大的,流着泪跪在地上就开始求,“这是我的钱,不是偷的。”
“这是我的本钱,我全家五口人就指着这点本钱讨生活呢。”
小厮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撩起袍子,照着老头的胸膛结结实实就是一脚。
老头本就骨瘦嶙峋的,这一脚下去,跟要命没什么区别。
两个十几岁的小伙子,忙将咳嗽不止的老头拉到后头去了,省的老头的哭声惹怒了小厮,直接让老头命丧当场。
小厮耀武扬威的说:“知道我们沈老板是谁吗?论辈分,当今女帝都要叫一声叔父。
敢在我们沈老板的船上闹事,你们简直就是在打皇上的脸。
不想死的,都给我安分一点儿。”
小厮拿着鸡毛当令箭,“朝廷说了,你们永州隐藏了很多细作。
都是年岁不大的孩子,说不定你们这群人里,就混了不少的细作。
所以到了京城,你们都给我安分点,谁要是敢去找官府乱说话,那这一船的人,包括你们在永州的家人,都别想活了。”
商贩要拿着户贴,在户部分派下来的官员那里登记。
户部觉得可以行商的,才会给开具行商证。
商贩们需拿着与行商证上相符的货物,凭行商证才能登上船。
这样严格的筛选下,怎么可能会有细作?
商贩们敢怒不敢言。
只觉得小厮说的都是真的,觉得正在吃西瓜的大胡子,一定是沈之遥的亲戚。
那就是皇亲国戚了,谁敢招惹?
满船的人,只得咽下这个哑巴亏,在心里默默记住船帆上绣的纹样,发誓下次做生意时,一定要避开这沈老板。
……
赵贺跳船为的不是逃生,而是寻找机会偷偷再爬上船。
要将赵七带上船的弹药找到。
他还要想办法混进京城去,否则接头的人一直等着,迟早会暴露的。
夜半三更时,赵贺才敢翻进船舱。
好在有月亮透进来,更好在赵七告诉了他东西藏在哪里。
他顺利找到,摸出船舱正要往水里跳时。
“小……娃娃。”老头叫着。
冒出赵贺心头的第一个想法,是拖着老头一起跳水,然后让老头淹死在水里。
赵贺回头,却见一只苍老的手递递给他一张行商证。
“我认得你,你也是被冤枉的。”老头的声音很小。
“我……活不了了,你拿着我的行商证和这两个铜板,谋一条生路去吧。”
“我别的不求,就求你来日回到赵江村,告诉我老伴儿一声,就说我命不好,没能扛到家。”
赵贺蹲在他身边,接住了他递来的东西。
清冷的月光下,他能看到老头胸膛上的脚印。
小厮那一脚,踹断了他的骨头,本就瘦的皮包骨的他,断了的骨头,半截戳破了皮肉,露在外面。
“为什么要隐瞒真相?”赵贺问。
老头虚弱的说:“是我们永州对不起朝廷,我们有今日,是自己造下的孽啊。”
赵贺不解。
老头接着说:“我们种下的粮食,交上去的赋税,全都被赵家人送给了敌国。
新朝皇上不跟永州百姓计较,还开通商船给我们免费用。”
“就算我们不往京城、沐北做生意,我们也能往海域做,这不是她给我们的恩赐,老爷爷,你把她想的太好了。
她打永州的时候,我们永州死了多少人?”赵贺也压低声音道。
他说:“而且,是她的人把你害成了这样,你应该恨她才对。”
朝廷、皇上,这在他们这群从小就培养成的细作心里不存在。
他们信奉和效忠的,只有赵安洲。
赵安洲年纪尚小,自然不可能在还是孩子时就未雨绸缪到这个份上。
最开始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赵玉承。
后来赵安洲渐渐长大,赵玉承才把手中的这把利剑,交到了他手上。
任谁也想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