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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遥左手拿着虎符,右手托着玉玺。
煞气十足的眼神一一扫过底下喷着唾沫星子的大臣们。
这绝对是大肃朝臣最风光大胆的一次,他们指着沈之遥的鼻子骂她是杀人恶魔。
“我打从识文断字起,就没见过哪个太监做皇上的。”
“让我等效忠你一个女人,那是我等的奇耻大辱,来日到了地底下,都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今日我若俯首称臣,来日后辈子孙都要将我挖出来鞭尸。”
“滚下来。”
“你不滚下来,我等就罢官。”
骂着骂着,他们觉得沈之遥坐在龙椅上还挺好的。
至少骂的她狗血淋头,她也不提刀砍人了。
要是换作以前,这样骂她,她早就给人家灭族了吧?
她也不生气。
任由大臣们在大殿上摘帽脱衣的。
有脊梁骨硬的,还真就挥一挥衣袖,直接走了。
沈之遥只一句:“恭送。”
看她实在没有挽留的意思,其他人也不敢随意离开了,但闹还是要继续闹。
沈之遥吃喝用住都给他们管上。
偏殿里备了换洗的衣裳,临时休息的床铺,膳食,消暑的冰酪……
总之,叫他们闹个尽兴。
这一闹,闹了半个月。
大家发现,各地政务如常处理着,六部正常运转着,也没战乱……
沈之遥就每天坐在龙椅上,照常的批复折子。
大家恍然大悟,好像自己可以随时消失。
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后,大臣们又纷纷将脱掉的官服套在了身上。
文臣武将分列站好。
唉!
谁做皇帝不是做?
皇帝好不好做,他们这些当大臣的最清楚了。
这是个短命的活儿。
就让沈之遥坐吧。
不让她坐,难道让赵剑承坐吗?
哦,对了,赵剑承把自己反锁在国公府里,已经半个多月都没露面了。
沈之遥问:“诸位大人商议好了?”
“嗯。”有懂眼色的第一个回话,说:“臣不才,给新朝想好了国号,就叫“征”,皇上意下如何?”
其他人纷纷傻眼。
这改口的也太快了吧?
大家投去鄙夷的眼神,看把你能的。
昨天大家还一起骂呢,今天你就想好了新国号?
好家伙,敢情你小子早就绞尽脑汁想好了讨好新皇是吗?
沈之遥不假思索:“准了。”
大征,符合她的风格。
她就是征讨大钺,让天下一统。
国号有了,大征第一位女皇的年号也得有。
大家文思泉涌,争相献字。
沈之遥却说:“就定黎元。”
她说:“一切遵循旧制。”
有人问:“六部内阁也是如此吗?”
“嗯。”沈之遥应着。
谁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折腾了半月,大臣们都累了。
俯首称臣之后,都告退了。
礼部着急慌忙的做龙袍,清后宫。
……
赵国公府。
赵剑承坐在正厅的主位上,听着邵选康说完这半月太和殿上发生的事儿。
“幸好你没悬梁自尽,这不,你这位作恶多端的前朝首辅,摇身一变,又成了大征的内阁首辅。”
邵选康说的口渴,喝完了一整杯茶,又叫管家给他添上。
赵剑承眉头深锁,“她能放过我?”
“唉。”邵选康道,“你就别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新皇都说了,一切遵循旧制。
有人还专门问了,六部和内阁也是如此吗?
我亲耳听见的啊,她说“嗯。”
新皇大度,不与你计较,你还不快穿上官服进宫叩拜?
怎么?你还真等着新皇来府上请你啊?你别得寸进尺。
走走走,我陪你进宫。”
赵剑承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管家也劝他,说:“君无戏言。”
是啊,还是司礼监掌印或者东厂厂公的沈之遥或许会出尔反尔。
但坐在龙椅上的天下之主,绝对不会言而无信。
还是那身官袍。
赵剑承是被邵选康拉着进宫的。
沈之遥处理政务的地方,又搬回了勤政殿。
赵剑承一脚踏进殿门,看着身着一身黑的沈之遥坐在金黄龙椅上,只觉恍若隔世。
邵选康熟练的跪下,娴熟的开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剑承却在心里挣扎着,他的膝盖,到底是没办法挨在地上。
一个商女,一个不择手段趋炎附势的下贱女子。
一个罪臣之后,一个嗜杀成性的“女太监。”
她怎么就,坐上了龙椅?还对自己如此宽宏大度?
赵剑承自问,若是他坐上这把龙椅,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沈之遥赶尽杀绝。
这,就是他和沈之遥的区别。
“平身吧。”沈之遥淡淡的说。
邵选康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把人带到。
既然人在这儿了,那他也没有多留的必要,便告退了。
“为什么?”赵剑承问着沈之遥。
沈之遥放下笔,抬起头看向他:“聪明如首辅,当真想不通朕是何意吗?”
这声“朕”让赵剑承觉得刺耳。
他想不通。
因为他不是沈之遥。
沈之遥说:“朕以前为东厂之首,又随启平爷征战沐北,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
朕初登皇位,举国上下难免人心惶惶,怕朕手段残忍,残害臣子。”
“你做朝堂之首数十年,别人是真心投靠也好,假意奉承也罢,其赵党之流早已数不胜数。
若朕执意深究,有些人恐会狗急跳墙,让大征再生乱祸。
若不是无奈之举,朕焉能留你狗命?”
“既然时势成就你,那你就该顺应天命,你觉得呢?”
狂妄、自大。
这是赵剑承最初就贴给沈之遥的标签,至今如旧。
“你就不怕我自戕,打乱你的奸计?”赵剑承还想着扳回一城。
沈之遥唇角勾笑:“你的罪行,天下皆知。
朕不追究你,那是朕宽宏大度。
你若自戕,那便是你知有愧,以死谢罪。
如今赵安洲已在肃西大钺敌军里做前锋主将。
你这个父亲,是做大义灭亲的两朝肱骨,还是遗臭万年的叛国贼子。
选择权都在你手上,横竖你离不开这京城,朕、有何可惧?”
“你就不怕玉承……”
赵剑承话未说完,就被沈之遥打断:“朕倒希望她举兵打进来,总好过让她在清固做一颗扎在朕心上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