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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和东厂抓细作的动静太大,京城人心惶惶。
西城区给沐景供过女子的老板娘们,都主动站出来。
那些前段日子还到处宣扬自己是被皇上宠幸过的女子,扭头就下了大狱。
人数之众,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大臣们群情激奋,为了皇家颜面,要将这些女子秘密处死。
如此还不够,他们甚至要将西城区的花街柳巷赶尽杀绝。
这些个人没办法,只得结伴求到永定侯府来。
说是求,但实际上就是闹。
各种骂声不断,女子撒泼起来,路过的狗都怕。
沐景自然不敢出面,但门外的乱局不能袖手旁观。
这时候,他又找上了沈之乔。
盛夏时节,在沈之乔的暖房里,他也不觉得热。
现在,对沈之乔说话,倒是会温声细语了,“现在朝堂也是一团乱,没有哪个官员肯出来多管闲事。
我出面不合适,母亲又远在清固,乌夫人怀有身孕不说,她还是大钺人,长姐在宫里出不来。
于情于理,都是你出面再合适不过了,要使多少银子都可以,库房钥匙在你手里,你随意支取。”
管家权,在沈之乔嫁进来那天,沐辉已经交给她了。
但这管家之权,绝不是这样用的,握在沈之乔手里,那就是沐家在紧要时刻的保命符。
连蠢笨的沈之乔,这一刻都觉得沐景是猪脑子。
他的确是被沐景梓给保护的太好了。
几日的躁动之后,沈之乔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她盯着沐景,一字一句道:“我除了是你的妻子,还是司礼监掌印、东厂厂公、五军总督的妹妹。
我与你的夫妻关系,是有名无实的;但我与姐姐的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断的。
在查此事的是东厂是锦衣卫,我出面,岂不是代表姐姐出面?
她已经在风口浪尖了,你觉得我会在她背后捅刀吗?”
“没你说的这样严重。”沐景反驳,“只是让你出面安抚她们的情绪,不是让你搅和进这件案子里来。”
沈之乔不再惯着他,逼问着:“既如此,那你这个始作俑者出面不是更有说服力吗?为什么非得是我?
你不就是想用我的身份行便利吗?敢做不敢当是吗?你个懦夫。”
“我还留在永定侯府,就是保你的狗命,你要是聪明,现在就会哄着我供着我,而不是来利用我。”
沐景坚持认为是沈之乔曲解了他的意思。
争执里,他们本就降到冰点的关系,直接破裂。
从小养尊处优的沐景,直指沈之乔是仗势欺人,破坏他和柳娘姻缘的罪魁祸首。
他说:“当初是你上赶着嫁给我。”
“啪。”沈之乔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他脸上。
她满目都是“你怎么是个这样的混账东西?”
颤抖的唇,终究是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她的确是上赶着的。
以前上赶着下嫁。
现在上赶着受气。
“你给我滚。”沈之乔指着门道。
她怕再跟沐景说下去,他们的关系就再无挽回之机了。
沐景的确是个懦夫。
他火冒三丈的从暖房出来,在管家询问他该当如何时,他什么都没说,而是一头钻进了自己屋中,提笔给赵玉承写信。
他不知道,赵玉承的家书之所以能送到永定侯府来,都是沈之遥的默认。
暖房里,崔繁珍给沈之乔轻拍着背,“也不知道大小姐眼下如何了?
听柳姑娘说她病了,不知道好些没有?这下京城乱了套,很多人都会揪着她不放吧?”
沈之乔久久没吭声。
“二小姐,要么咱们回去看看大小姐吧?”崔繁珍道。
待在永定侯府,她真是心急如焚。
沈之乔说:“现在不行。”
“为何?”崔繁珍一急,就开始乱了。
沈之乔耐心解释:“我在侯府,沈沐就是一家。
我们不光不能走,还要与乌夫人交好。
我跟沐景是离心的,沐景梓跟姐姐也不是完全就一条心。”
沐家,是从乌千雪嫁给沐辉之后,才彻底一分为二的。
沐辉如今在开凿八月山,要不是乌千雪怀有身孕,他还会把她留在身边。
赵玉承在清固。
不光沐家人一分为二了,便是连沐北军也一分为二了。
沈之遥要坐上龙椅,就得兵权支持。
沈之乔下定决心,要帮姐姐。
……
沈府。
沈之遥将挂起的飞鱼服收起来,她穿着一身玄色暗纹衣袍,打开了卧房的门。
柳慧云上前来,轻声询问:“大人,您想好了吗?”
“嗯。”沈之遥声音透着平静。
这破碎山河,假手于人是救不过来的。
她曾寄希望于幡然醒悟的启平帝、也曾拼尽全力扶持敦厚仁善的太乾帝。
甚至为了让大肃江山起死回生,她甘愿让臭名昭著的杨阶坐上龙椅。
她所想的,都是延续大肃的命脉。
可是最后一塌糊涂。
沈之遥说:“我想做一个扶贤君的能臣,可没有人能做合我意的帝王。
如今的天下,要刚柔并济,方能换来恢复之机。
傀儡皇帝不行,好战的皇帝也不行。
只有我沈之遥,可以。”
说罢,她踏出了房门。
沈府门外,身着官服举着折子的大臣,排成了长队。
她骑着一匹黑色战马,从朱红色的大门里一冲而出。
战马看见攒动的人影,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臣们乌泱泱的倒向两边,自发的给沈之遥让出了一条路。
不等大臣们开口,沈之遥有力的声音道:“有事要奏,入宫进太和殿。”
话音落地,她一扬手中马鞭,战马疾驰往中隆大街而去。
负责把守承安门的,是东厂。
东厂的人一见是她,直接大开宫门。
沈之遥伏在马背上,疾蹄冲入。
宫道上,马蹄声哒哒响。
战马上了太和殿前的玉阶,她翻身从马背上下来,跨步进了太和殿。
太监宫女打扫过的太和殿,早已没了奢糜之气。
大臣们急急追来。
就看见战马在殿门前踱步。
“这成何体统?”有人不大乐意。
进了殿门,一看一身黑衣的沈之遥就坐在龙椅上,大家更是齐呼:“成何体统?”
“放肆。”
“还不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