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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遥瞥了一眼掉着眼泪的夫妇。
她早该想到,能把一双儿女送给邵君朝带进宫的人,能多爱自己的子女?
她至今也想不通,为何邵阮总觉得亏欠了父母,总觉得没出嫁时的日子,是她此生最幸福的。
沈之遥有些烦躁,冷声道:“人都死了,哭什么?别哭了。”
她平静的命令着东厂的人,“掘墓。”
邵夫人听她这样说,顿时也顾不上哭了,“沈大人,你若真为了阿阮好,就不该把她葬在这里。”
“容我说句话,她应该入皇陵的,你明知道她和太乾帝鹣鲽情深。
为何在她死后,还要将她与太乾帝分开?”
沈之遥头疼,感觉有两股气血从太阳穴直冲天灵盖。
从离开永州回京,再到抬棺来到宣城,她一日没歇。
尽管她觉得邵阮葬在这样的邵家祖坟里,很不值得。
但这是邵阮的遗愿。
也是她能为邵阮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沈之遥平静的说:“别拦我,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邵家有哪个长辈不同意,让他来跟我说。”
邵夫人还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被邵父给拦住了。
邵父把她拉到了一旁,小声的警告:“别说了,你没看她那样子都要杀人了吗?”
“叫族中的长辈都别来闹了,本来就是丧事,再多几条人命,更难看了。”
邵父拍着邵夫人的手,“以后,让后辈子孙再迁出去就是了。”
邵夫人在哭,没有人知道她哭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沈之遥将邵阮风光大葬,她在邵府,给邵阮办了葬礼。
这场葬礼,没有一个人开心。
不知道九泉之下的邵阮,会不会开心?
葬礼结束,沈之遥也病倒了。
她来宣城的时候骑着马,离开的时候窝在了马车里。
特效药吃了,也不见好。
大夏天,她却总觉得冷,丁无用已经给她加了三床被子。
马车里,沈之遥裹的严严实实,明明身上在出汗,却冷的发抖不止。
马车一颠簸,她就想吐。
丁无用给她在马车里放了痰盂。
“大人,没事儿吧?”丁无用一边架着车,一边关切地询问。
沈之遥哆嗦着手,从腋下将体温计抽出来看,高烧39.8度。
她觉得从心脏的位置,有一股冷流,窜到了后背,再开始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开口,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她能感觉到,咳嗽时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无碍,赶路要紧,京城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回去处理呢。”沈之遥压下难受。
丁无用虽不忍,但也只能听命行事。
他将马车驾的更快了,只能让沈之遥少受几日的颠簸之苦。
沈之遥一连给自己测了好几次体温,都没有下降的趋势。
她只得意念一动,钻进了空间,拿出一针强力退烧剂。
这一针扎下去,没多久她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药效猛,她睡的也踏实。
只是直到回京,躺在自己的榻上,她都还是病恹恹的样子。
求见她的大臣,都快要将沈府的门槛踏破了,却一一都被丁无用拦下来了。
近身照顾她的人,是柳慧云。
柳慧云手背在沈之遥的额头上摸了摸,“还是烫的。”
“我听丁大人说,从宣城开始你就发高热了,这么些日子还没退下去,这可怎么行?
我去请御医吧。”柳慧云询问她的意见。
沈之遥摇了摇头,“体质问题,过段日子就好了,不必麻烦太医院。”
柳慧云点头应是,看她一张脸煞白,又忍不住低低叹息。
那些大臣们来府上相逼,不过就是想试探沈之遥有没有坐龙椅的心。
她闭门不出,却一刻也不耽误的在处理六部的折子,想来她也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走到那个位置上去。
柳慧云心疼沈之遥,可除了好好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想说几句宽慰她的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就这么呆呆的在床榻边的小凳子上坐着。
……
永定侯府的书房。
沐景将赵玉承写的家书,一封封的念给沐景梓听。
末了,他说:“长姐,眼下是接母亲回来最合适的时机了。”
沐景梓沉吟半晌,转过身来看着他,问道:“宫内生变一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沐景矢口否认,“没有。”
“便是给皇上找人,也是你吩咐我做的,怎么长姐现在信不过我了吗?”
沐景梓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弟弟看:“你最后送入宫的那十二名女子,我一个都没找到。
即便皇后不下手,皇上也中毒已深,活不了多久。
你做了什么,现在跟我如实交代。
要是锦衣卫或是东厂来问话,就没有我这样的好脾气了。”
沐景不接这话茬,只道:“现在是择选新君的要紧时刻,各路兵马都在观望,有谁会在无可挽回的事情上耗费心力?”
“长姐,我在跟你说接母亲回京的事情,你又扯到哪里去了?”
沐景梓脸色不大好看,“新君人选无论是谁,都不会是赵家人。
在这紧要关头,她非要回京,打的是什么主意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沐景执拗的摇头,“我真不知。”
沐景梓也不跟他多说别的,只把毛笔扔给他,“最后一批入宫的十二名女子,名单写下来给我。
她们其中很有可能混了细作,你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京城已经够乱了,不能再出岔子。”
沐景不为所动,无论沐景梓怎么问,他都不提沈妍。
他看着沐景梓的眼神里有愧疚,但这情绪一瞬而过,取而代之的便是坚定。
事已至此了,说出来只会连累了长姐。
等新君即位就好了,没有人会再去查杨阶之死的真相。
再耐心等等,一切都会石沉大海的。
他被沈妍彻头彻尾的利用了,他认栽。
但不能让错误继续扩大,从而让沐景梓也引火烧身。
沐景梓说:“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叫我陌生的样子?
你知道东厂的手段吗?此事他们一定会查出来的。
现在锦衣卫和东厂到处在抓细作,迟早会抓到的,届时她们反咬你一口,你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