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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生死攥在手里数十年的赵剑承,这一刻猛然发现,他的生死不值一提。
他这一生,前半生是忠臣良将,后半生是造反逆贼。
劳苦功高是他,残害忠良也是他。
回首一生,满是荒唐。
到最后,他臣不是臣,君不是君。
沈之遥只让他做人,可他觉得自己连人都不是。
沈之遥从龙椅上起来,将永州急递来的折子拿给他看。
这是解扶泽和卫学棋整理的永州一战伤亡人数。
她说:“这些亡灵,都是你的孽债。”
“拿回去吧,拿回去慢慢看。”
赵剑承抱着厚厚的名册,魂不守舍的从勤政殿出来。
邵选康同他说话,他也没什么反应。
回到国公府,赵剑承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整晚。
翌日太阳升起来时,他让管家给他研墨,他给赵玉承写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四个字:‘顺应天明。’
礼部将沐景梓从皇宫里“请”了出来。
许是大臣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该讨好沈之遥了。
于是便给沈之乔拟了公主的封号,拜托卫学嘉写了折子,呈到了御前。
礼部给沈之遥赶制龙袍时,也把沈之乔考虑在内,给她专门做了华服。
各路牛马在永定侯府进进出出,永定侯府可谓是风光无限。
好似半月前被人堵住大门口骂的,根本不是永定侯府。
说起来,沐景和花街柳巷老板娘们的恩怨之所以能结束的这么快,全系沈之遥赦免她们无罪。
只是,原先她们开的那些欢乐地、销金窟,是不能再开了。
楼里面的姐儿们都被东厂劝说从良了。
沈之遥下令,日后大征举国上下、哪怕是犄角旮旯,都不许有花街柳巷的存在。
一经发现,经营者斩首示众。
除此之外,她再无皇命下达。
……
永州同济。
卫学棋端着冰酪坐在竹子椅上,“根据官员的交代将各处都司都查了,你猜怎么着?
一杆火铳、一颗炮弹都没发现,我怀疑啊,这赵安洲早就料到了自己不会成功。
便一早把东西做顺水人情送给了舒为婴,要不然,就凭他害死了伏玄灼,大钺人能服他?”
解扶泽的身体总算是养好了,现在每顿饭都离不开冰,他耐心听完道:“我们听到的也只是一面之词,不可尽信。”
“火铳和炮弹没有了也是好事,要是还在永州,万一他哪天失心疯一火点怎么办?”
解扶泽这话说完,卫学棋同他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怕一语中的。
“还是要找。”卫学棋说。
“对。”解扶泽点头道,“掘地三尺的找。”
他觉得手中的冰酪也不好吃了,顺手往桌子上一放,一边往屋中走一边说:“我去给遥遥写封信,就说咱俩暂时都不回京了。”
“唉,你别带上我啊。”卫学棋扬着手做阻止状。
解扶泽充耳不闻。
如今永州缺个主心骨,沈之遥有意让赵安鸿回来。
可赵安鸿上折子推荐了夏照兮。
卫学棋一口冰酪还没咽下呢,院门外就传来了夏照兮的声音,“哎呀,这一路马不停蹄的,快渴死我了。”
“快,给我来一口。”
夏照兮热的大汗淋漓,上前来就从卫学棋手中抢过了冰酪。
他一边吃一边问卫学棋,“你怎么还在这儿?算算日子,你不该早到京城了吗?”
卫学棋靠在椅子上,拿着蒲扇扇风,“世子离不开我。”
沈之遥登基为帝,解扶泽的身份就尴尬了。
大家都猜测许是事务太忙了,她还没顾得上封赏解扶泽呢,所以就还是照旧称呼他为世子。
“嘿。”夏照兮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小心皇上罚你。”
武将,哪儿有文臣那么多心思?
卫学棋瞥着他一本正经的问:“皇上干什么要罚我?”
夏照兮大口吃着冰酪,对方不理解,他也不打算多解释。
“对了,这是甘州所有的孩子名单,你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夏照兮用帕子擦了擦手,从怀中掏出册子递了过去。
册子上都是汗。
卫学棋说:“你这擦了还不如没擦。”
“唉,我有个疑问,你说真就有父母,连自己孩子换了个人都分辨不出来的?”
夏照兮一语中的,“甘州乱了多少年?能护住孩子的都是有本事的。”
这样一想就说的通了。
不止甘州乱,多年前整个大肃都很乱。
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假的,就在真的里面混进去那么一两个假的,在年岁很小的时候,谁能分辨得出来?
而那些被替换的孩子,就沦落成了孤儿,做了乞丐。
明明灾难都是因为赵安洲,却还把赵安洲当做救命恩人。
“不对。”卫学棋发现其中破绽,“时间线拉长后,赵安洲年纪还小,他十岁左右的时候,就开始做这样有心机的事儿了?”
夏照兮是读书人,读书人嘛,自然相信天赋异禀一说。
有的人,几岁就能算尽天下事儿。
十岁,早就名扬天下了。
夏照兮说:“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任何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不稀奇。”
卫学棋燃起来的火,被他轻易浇灭了。
锦衣卫重新豢养起了鹰。
解扶泽传信回京用的是鹰。
启辰升任锦衣卫指挥使,成了沈之遥身边信任的人之一。
柳世云直接进了司礼监,做了掌印太监。
东厂则由丁无用接任厂公。
樊陵川也进了司礼监,做起了秉笔太监。
本来依着辈分,这掌印的位子该是王武来坐的。
可王武自知自己难堪大任,便推辞掉了。
他本来想离开司礼监,甚至出宫的。
但沈之遥把他强留在了宫里,让他依旧在司礼监做秉笔。
他知沈之遥是为他好,便没再推辞,留在司礼监教起了樊陵川和柳世云。
这日,沈之遥在王武的陪同下,来到了凤和殿。
邵君朝一直在等她。
邵君朝这些时日过的一点儿也不安生,闭上眼睛就怕再也睁不开了。
沈之遥不说赦免,也不赐死她,就让她独自受着折磨。
当她看见沈之遥出现时,那颗怎么都不能安生下来的心,终于是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