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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几乎要陷进了解扶泽的肉里。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涌出来的全都是不堪入目。
她在还是孩子的年纪,就被迫过早的见识人性丑陋、和人性之恶。
“遥遥,睁开眼睛看我。”解扶泽大掌温柔的抚着她的发,轻声道。
沈之遥忽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他那张刀削斧刻的脸。
汗涔涔的。
豆大的汗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到他的脖颈。
他仰着头,她低着头。
这一刻,她是压着他的上位者。
“黎元,别怕。”他叫着她的字。
“黎元,黎元。”沈之遥跟着他念着。
是啊,她不是在末世,她在大肃朝。
她不是那个需要姐姐出卖自己护着的女孩子了。
她是启平帝亲命的司礼监掌印沈黎元。
谁欺她,谁欺她重视之人,她就能杀谁。
眸子微抬,沈之遥看着满园春色。
微风拂面,她放松下来,心跟着身,一起畅快。
沈之遥视线从解扶泽的头顶掠过,花海在她眼里起伏。
风一吹,窗户便吱呀作响。
她伏下身。
趴在了贵妃榻上。
她睁眼看着春色,对解扶泽说:“我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要高高在上。”
解扶泽懂她的意思。
不破不立,同样适用于人心的重建之路。
那些她厌恶的,也终将变成让她食髓知味的愉悦。
解扶泽俯身,“遥遥、黎元。”
“这是爱,不羞耻、也不可怕。”
“说你也想。”
他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着。
沈之遥甩着一头的乌发,唇齿间溢出一声:“嗯。”
“嗯是什么?”他继续着。
“维桢。”沈之遥唤着他的名字。
这一声声呼唤里,她打碎了自己的心,在重铸。
在翻飞的乱撞里,她承认且接受,这的确是爱。
他们要离别。
她在打碎自己内心的恐惧。
“维桢啊!”
“想。”
“要。”
沈之遥张开唇齿,在通红的晚霞里叫出这一声。
回应她的,是似惊涛骇浪的翻涌。
她长发如瀑,层层跌宕。
那些不好的记忆,被撞的四分五裂。
狂风相击里,记忆如撞飞的花瓣,从她心上剥离。
自此以后,她再也不会为此所困。
她如一叶扁舟,亲自划桨。
在或平静、或凶狠的浪潮里主导着。
暮色上来,夜里凉。
解扶泽抱着她上了榻。
在无人打扰的小院里,月光从敞着的门窗里泄进来。
就像解扶泽的爱,也尽数倾泄给她。
沈之遥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闭眼的时候分不清落在身上的是月光还是日光。
解扶泽却精神抖擞,贴在她耳边说:“该上早朝了。”
她翻了个身,趴在柔软的被褥上,孩子气的说:“帮我跟皇上告假。”
她一翘腿,压在了被子上。
“好,你安心睡。”解扶泽给她盖着被子。
……
沈之遥无故缺席早朝。
崔逸杭递上了兵部的折子,言语里都是要杨附立马就拍板的意思。
官员调动,吏部也是要走流程的。
太和殿上,赵剑承在静观其变。
让沐辉做千枢营的都督,掌管千枢营。
调闻向宴回来做千枢营的都指挥,操练骑兵。
且在千枢营内不设提督内臣监管。
杨附沉默着,底下的群臣也沉默着。
“成王何时入京?”良久,杨附问着。
赵剑承回话,“今日未时。”
杨附把折子放回了御案上,“成王入京后,让他去别苑,先将和亲一事谈妥。”
赵剑承便应:“遵命。”
杨附手指轻叩折子,停顿片刻,才又道:“平同一战,千枢营损失惨重。
如今营中,多是新兵,朕思前想后,唯有大将军能胜任豹韬都督一职。”
赵剑承闻言,没多大反应。
毕竟千枢营一直都在沐家手里。
“千枢营重建,至关重要,还要辛苦首辅,兼任飞骑都指挥。
辅佐大将军练兵,有二位爱卿尽心尽力,定能给朕练一支国之利器。”
有兵权,沐辉当然高兴。
他当即跪下接旨,“臣定不负皇上重望,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于赵剑承而言,这也是意外之喜。
他之所以在京城举步维艰,就是因为没有兵权。
都指挥,虽然在军中被沐辉压一头。
但沐辉嘛,向来是个没主见的。
崔逸杭和卫学棋也意外。
两人双双出列,极力反对。
杨附充耳不闻,又将和亲人选,定作沐辉。
沐辉再次谢恩,奉了命去城外迎接成王了。
“皇上三思啊。”卫学棋跪在地上,请杨附收回成命。
杨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朕不是如了你们的愿吗?怎么又要朕三思?”
“首辅也曾跟着先帝四处征战,做个都指挥有何不可?”
“退朝。”
杨附再不给卫学棋说话的机会,从龙椅上起身离开了。
王武紧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太和殿。
大臣们依次退出去,卫学嘉将弟弟从地上搀了起来。
出了宫,卫学棋直奔沈府,去找沈之遥。
而昭阳殿。
邵阮也在劝说杨附:“赵剑承狼子野心,给了他兵权,岂不是让他如虎添翼?”
“他上头压着沐辉呢。”杨附说,“只有这样,他才会同意让沐辉和亲。”
“大钺不会送个无用之人来,与其让这皇后最后落在赵剑承手里,不如放在沐辉身边。”
“你不知晓,沐辉被他们兄妹压了一辈子。
如今手握兵权,定不会再看赵剑承的脸色,他们之间的裂缝,只会越来越大。”
“朕此举,赵剑承定会觉得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殊不知,沐辉,就是朕送给他的意外。
赵沐两家的恩怨,要再添上一笔,才能让赵安洲和沐辉彻底决裂。”
邵阮坐在他旁边,耐心听着。
她说:“可是赵剑承被困京城这么久,赵安洲也无营救之意,足以见得他其实不在意这个父亲。”
杨附垂眸看她,眼中是柔情,“不是不在意,是他不用担心。
赵玉承手握沐辉的帅印、兵符在清固,我们就动不了赵剑承。”
“沐峯之死,虽让赵剑承和沐辉有了嫌隙,但只要沐辉信任之人是赵玉承。
赵沐两家,就永远是同舟共济的。
等新人入府,且看她与赵玉承,谁更有能耐。”
“再者,沈卿到底不了解闻将军,谁也没办法让他的心死灰复燃。
这样的人,放在军中让他去练兵,也只会练出一支如死灰的军队。”
“大肃朝,不要无用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