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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肃第一女权臣,诸位可以跪了

第165章 两地

作者:橙漫山茶花

沈之遥赴约也带着他们二人。

莺香楼包厢里,解扶泽和沈之乔在另外的小桌上吃喝。

这是柳慧云专门给沈之遥打造的厢房,里面暖和,也连着沈之乔的暖房。

沈之乔倒是舒服了,连斗篷都拿掉了。

可其余的人,热的汗涔涔的。

沈之遥手里拿着把蒲扇,想扇散周身的热浪。

她不讲究那么多男女有别,卷起袖子扯了扯领口。

解扶泽吃着新鲜葡萄,目光一直落在沈之遥身上,随着她的动作使劲往里窜。

卫学棋说:“千枢营此前损失惨重,如今等同重建,穆贵妃也不要统兵权了。”

“都是些新兵,要好好练,校场得重新选址了,领头的将军也要换人。”

京郊的校场,那是给西厂和玄霄营的。

京师四卫都是借用千军营的校场。

给千枢营新开校场的费用,卫学棋早送给卫学嘉了。

卫学嘉整理成奏折,忙不迭的跑去勤政殿送给杨附,结果被骂的狗血淋头。

此刻卫学嘉在借酒浇愁,他说自己不适合做大官。

他最怕的事儿就是上朝,最不喜欢做的事儿就是写奏折。

他待在户部唯一能做的事儿就是帮闻向寒他们拨算盘。

“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将才。”沈之遥道。

“那也不能我两头跑。”卫学棋直言道,“再说两支军队都由我训练。

那就都是我的作战风格,千枢营将失去自己的优势。”

一支军队擅长打怎样的仗,还得看领头将军。

“闻将军嘛。”燕旭说,“他之前不是游击将军吗?他是跟着先帝打冲锋的。

让他去训练千枢营,最合适不过了。”

“千枢营本来就是跟千军营、玄霄营打配合的。

要能冲、还能跑,我觉得闻将军最适合不过。

你看,几次三番的险战,他都活下来了。”

沈之遥把这话听进去了,但她觉得只有闻向宴不够。

燕旭只说对了一点,闻向宴敢冲。

但他绝对不是为了活命,就掉头逃跑的人。

“我倒是觉得,永定侯适合跟闻将军打配合,去训练千枢营。”解扶泽走过来。

说话间,他将一颗剥的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到了沈之遥嘴里。

同桌的其他三人,别开了视线。

解扶泽在沈之遥旁边坐下来,“要论逃跑,大肃没有人比永定侯更厉害。”

“千枢营日后势必会成为沐北战场上不可缺少的一支主力军。

也一定会对上伏玄阳,伏玄阳的逃跑功夫,唯有永定侯能与之匹敌。”

卫学棋一点就通,“所以永定侯和大钺太子是同一类人,而日后主导沐北战场的,会是大钺太子。”

“了解了永定侯的作战思维,等用于了解了大钺太子的。

能逃跑的军队,追击敌人的速度也会是最快的。

闻将军是经验充足的老将,又熟悉沐北战场,将来开战,他就是大钺太子要过的第一道难关。”

解扶泽继续剥着葡萄,“穆贵妃在宫中举步维艰,再拿掉沐家在京城的兵权。

这无异于是把沐辉推向敌人那一边。

成王入京在即,此时不宜有变动。”

千枢营一事,便这样定下了。

千枢营的校场,定在了辽城。

辽城原本是有守军的,后来守军和昭和城合二为一,军营便也荒废了。

刚好修缮一番,可以给千枢营用。

不多时,卫学棋三人便喝的醉醺醺了。

沈之遥命人带他们去休息,桌子上的残羹冷炙也一并收拾干净了。

沈之乔蹑手蹑脚的过来给沈之遥认错。

沈之遥道:“今日听到的话,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对沐景也不能说,明白吗?”

沈之乔乖巧的点头,“姐姐不生我的气了?”

沈之遥冷着脸,“不跟你计较。”

沈之乔想留在莺香楼看热闹。

沈之遥原本不允的,是解扶泽打圆场,她才答应了。

莺香大街的莺香楼离沈府近。

二人出来,便直接回了沈府。

沈之遥喜欢清净,她的卧房院子,没有丫鬟仆从。

一进院子,解扶泽就将院门关上了。

院子里种着花,春日里,万花争艳。

此时日头垂在西边,暖黄的阳光洒下,给争相盛开的花儿也添了几抹红晕。

解扶泽说:“夫人,想日日都跟你在一处。”

两人进了卧房。

门窗打开着。

沈之遥在床边的贵妃榻上坐下,“你想回肃西了吗?”

她总能洞悉他心中所想。

“你给肃西添了好些新兵,我怕别人练不好。”解扶泽说。

闻向宴要调回京了,那肃西和甘州就少了一位将领,必须有人去替补空缺。

启辰如今深得杨附信任,把锦衣卫也管理的井井有条。

京一防线新添的守军,解扶泽也帮沈之遥训好了。

连将领,都给她定好了。

他说:“京城有你就够了,我会时常回来看你。”

沈之遥心口像是压了一块什么东西,久久没有开口。

解扶泽便把人捞起来,抱进了怀里。

沈之遥是不善于表达的人,心中有不舍,她也说不出口。

这么些时日,已经习惯了她想见,他就会出现的日常。

“好。”她应着,“那你要万事小心。”

解扶泽捧着沈之遥的脸,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他说:“我会想你的。”

“会日日夜夜都想你,我虽人在外,但每一日都会归心似箭。”

他说:“京城离不开我的遥遥。”

每一个字,都是不舍和惋惜。

哪有人不想日夜陪在爱的人身边?哪有人愿意常尝离别之苦?

可他们肩上担着大肃飘摇欲坠的江山。

他们要分作两地,做这江山的两根定海神针。

他诱着她,想她说几句情爱话。

可她咬着唇,总在要吐出的那一刻又咽下去。

他知道,他的妻子,内敛害羞的很。

解扶泽像剥茧抽丝一般,指尖在她的衣裙上一遍遍勾勒。

微风带着花香,从敞开的窗户里挤进来。

在衣袂翻飞里,他也要挤进。

沈之遥呼出一口气,接着贝齿又死死的咬住了唇。

她是个、不会爱的人。

但她在学着,如何爱。

她手掌撑在解扶泽的肩膀上,看着在风中轻颤的花朵。

脸似晚霞,红的发烫。

解扶泽咬着她,说:“不怕。”

沈之遥怕。

她想起曾亲眼所见的、姐姐遭受的一切。

也是在这样的毫无遮蔽里,她被迫匍匐在地上。

那些男人的笑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在耳边。

姐姐说:“遥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