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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遥赴约也带着他们二人。
莺香楼包厢里,解扶泽和沈之乔在另外的小桌上吃喝。
这是柳慧云专门给沈之遥打造的厢房,里面暖和,也连着沈之乔的暖房。
沈之乔倒是舒服了,连斗篷都拿掉了。
可其余的人,热的汗涔涔的。
沈之遥手里拿着把蒲扇,想扇散周身的热浪。
她不讲究那么多男女有别,卷起袖子扯了扯领口。
解扶泽吃着新鲜葡萄,目光一直落在沈之遥身上,随着她的动作使劲往里窜。
卫学棋说:“千枢营此前损失惨重,如今等同重建,穆贵妃也不要统兵权了。”
“都是些新兵,要好好练,校场得重新选址了,领头的将军也要换人。”
京郊的校场,那是给西厂和玄霄营的。
京师四卫都是借用千军营的校场。
给千枢营新开校场的费用,卫学棋早送给卫学嘉了。
卫学嘉整理成奏折,忙不迭的跑去勤政殿送给杨附,结果被骂的狗血淋头。
此刻卫学嘉在借酒浇愁,他说自己不适合做大官。
他最怕的事儿就是上朝,最不喜欢做的事儿就是写奏折。
他待在户部唯一能做的事儿就是帮闻向寒他们拨算盘。
“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将才。”沈之遥道。
“那也不能我两头跑。”卫学棋直言道,“再说两支军队都由我训练。
那就都是我的作战风格,千枢营将失去自己的优势。”
一支军队擅长打怎样的仗,还得看领头将军。
“闻将军嘛。”燕旭说,“他之前不是游击将军吗?他是跟着先帝打冲锋的。
让他去训练千枢营,最合适不过了。”
“千枢营本来就是跟千军营、玄霄营打配合的。
要能冲、还能跑,我觉得闻将军最适合不过。
你看,几次三番的险战,他都活下来了。”
沈之遥把这话听进去了,但她觉得只有闻向宴不够。
燕旭只说对了一点,闻向宴敢冲。
但他绝对不是为了活命,就掉头逃跑的人。
“我倒是觉得,永定侯适合跟闻将军打配合,去训练千枢营。”解扶泽走过来。
说话间,他将一颗剥的晶莹剔透的葡萄,喂到了沈之遥嘴里。
同桌的其他三人,别开了视线。
解扶泽在沈之遥旁边坐下来,“要论逃跑,大肃没有人比永定侯更厉害。”
“千枢营日后势必会成为沐北战场上不可缺少的一支主力军。
也一定会对上伏玄阳,伏玄阳的逃跑功夫,唯有永定侯能与之匹敌。”
卫学棋一点就通,“所以永定侯和大钺太子是同一类人,而日后主导沐北战场的,会是大钺太子。”
“了解了永定侯的作战思维,等用于了解了大钺太子的。
能逃跑的军队,追击敌人的速度也会是最快的。
闻将军是经验充足的老将,又熟悉沐北战场,将来开战,他就是大钺太子要过的第一道难关。”
解扶泽继续剥着葡萄,“穆贵妃在宫中举步维艰,再拿掉沐家在京城的兵权。
这无异于是把沐辉推向敌人那一边。
成王入京在即,此时不宜有变动。”
千枢营一事,便这样定下了。
千枢营的校场,定在了辽城。
辽城原本是有守军的,后来守军和昭和城合二为一,军营便也荒废了。
刚好修缮一番,可以给千枢营用。
不多时,卫学棋三人便喝的醉醺醺了。
沈之遥命人带他们去休息,桌子上的残羹冷炙也一并收拾干净了。
沈之乔蹑手蹑脚的过来给沈之遥认错。
沈之遥道:“今日听到的话,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对沐景也不能说,明白吗?”
沈之乔乖巧的点头,“姐姐不生我的气了?”
沈之遥冷着脸,“不跟你计较。”
沈之乔想留在莺香楼看热闹。
沈之遥原本不允的,是解扶泽打圆场,她才答应了。
莺香大街的莺香楼离沈府近。
二人出来,便直接回了沈府。
沈之遥喜欢清净,她的卧房院子,没有丫鬟仆从。
一进院子,解扶泽就将院门关上了。
院子里种着花,春日里,万花争艳。
此时日头垂在西边,暖黄的阳光洒下,给争相盛开的花儿也添了几抹红晕。
解扶泽说:“夫人,想日日都跟你在一处。”
两人进了卧房。
门窗打开着。
沈之遥在床边的贵妃榻上坐下,“你想回肃西了吗?”
她总能洞悉他心中所想。
“你给肃西添了好些新兵,我怕别人练不好。”解扶泽说。
闻向宴要调回京了,那肃西和甘州就少了一位将领,必须有人去替补空缺。
启辰如今深得杨附信任,把锦衣卫也管理的井井有条。
京一防线新添的守军,解扶泽也帮沈之遥训好了。
连将领,都给她定好了。
他说:“京城有你就够了,我会时常回来看你。”
沈之遥心口像是压了一块什么东西,久久没有开口。
解扶泽便把人捞起来,抱进了怀里。
沈之遥是不善于表达的人,心中有不舍,她也说不出口。
这么些时日,已经习惯了她想见,他就会出现的日常。
“好。”她应着,“那你要万事小心。”
解扶泽捧着沈之遥的脸,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他说:“我会想你的。”
“会日日夜夜都想你,我虽人在外,但每一日都会归心似箭。”
他说:“京城离不开我的遥遥。”
每一个字,都是不舍和惋惜。
哪有人不想日夜陪在爱的人身边?哪有人愿意常尝离别之苦?
可他们肩上担着大肃飘摇欲坠的江山。
他们要分作两地,做这江山的两根定海神针。
他诱着她,想她说几句情爱话。
可她咬着唇,总在要吐出的那一刻又咽下去。
他知道,他的妻子,内敛害羞的很。
解扶泽像剥茧抽丝一般,指尖在她的衣裙上一遍遍勾勒。
微风带着花香,从敞开的窗户里挤进来。
在衣袂翻飞里,他也要挤进。
沈之遥呼出一口气,接着贝齿又死死的咬住了唇。
她是个、不会爱的人。
但她在学着,如何爱。
她手掌撑在解扶泽的肩膀上,看着在风中轻颤的花朵。
脸似晚霞,红的发烫。
解扶泽咬着她,说:“不怕。”
沈之遥怕。
她想起曾亲眼所见的、姐姐遭受的一切。
也是在这样的毫无遮蔽里,她被迫匍匐在地上。
那些男人的笑声,像蚊子一样嗡嗡响在耳边。
姐姐说:“遥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