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星怀文学 | 用户指南 | 联系我们 | 帮助中心 | 版权声明
星怀文学一贯提倡和支持作品的原创性,为维护作品原创作者的权益,坚决打击盗版、剽窃、抄袭等违法和不道德行为,
用户如发现作品有侵权行为请及时与我们联系,一经查实,立即删除,并保留追究当事人法律责任的权利。
Copyright©2020-2025 All Rights Reserved 北京星怀文化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星怀文学


这是家在莺香大街上的寻常酒楼,来这里消遣的多是行商。
鱼龙混杂的,其中不乏从互市上来的西金人。
不大的厢房里,邵思雅背靠着浴桶,面朝坐在床榻上的两个人。
“当今太后是我姐姐,我来此地是替她做事。”她说道。
陈渊与沈妍相视一眼,由着她继续说。
“我知晓沈小姐与沈之遥有过节,太后将我赐婚给樊敬,就是要拉拢沈之遥身边的人。
若是沈小姐愿意,我可以把你引荐给太后,有太后作保,她哪里还敢像今日这样羞辱你?”
邵思雅看一眼陈渊,继续道:“若你能讨得她的欢心,来日她给你们赐婚,天下人都要送上祝贺。”
邵思雅清楚,她就是太后的一把刀。
太后心狠,亲外甥也是她利用的工具。
邵家男丁没出息,她就靠邵家女联姻稳坐后位多年。
可联姻,她也鲜少给人配良缘,多是下嫁给人做妾。
族中女儿,多有怨言,可族中是邵君朝一人说了算,谁敢违逆?
凭什么邵君朝和邵阮就是母仪天下的那个?
都姓邵,凭什么其他人就要沦为别人的贱妾?
樊敬儿子成了太监,这全系皇上与太后斗法的结果,樊敬待她不好。
他把她当成太后欺辱,把她送给太监。
邵思雅想到这些,胃里就泛恶心,忍不住起身趴在浴桶上吐。
红血丝布满双眼,她一眨眼,眼泪就夺眶而出。
邵思雅说:“太后意在让我做各方势力的中枢,可这首先就将我置于皇后和沈之遥的对立面。
我不说你们也清楚,沈之遥扶持的不是皇上,而是大皇子。
她之所以大费周折从沐北把皇上接回京,不过就是为了让大皇子名正言顺继位罢了。”
陈渊厉声道:“信口雌黄,就算没有皇上,大皇子也能堂堂正正的继位。”
邵思雅红着眼眶,瞪着陈渊:“大皇子还小,先帝又曾有意传位于成王。
不借皇上的手除掉成王,那他就永远是京城的威胁。
难不成真靠她们三个女子,就能把这江山坐定了?
沐家女一进宫,大将军不就跟首辅离了心?
我瞧着你也不是普通人,我说的这些你该比我更清楚。”
“再者,沈之遥若真想皇上活得久,那她医术那样高超,为何还答应太后让燕照去照料皇上?
所以我说宫中是太后做主,明白了吗?”
邵思雅说罢,又顺着浴桶坐在了地上,等待二人回话。
沈妍坐回床榻,“陈郎,我看她所言非虚。”
陈渊瞥邵思雅一眼,道:“你想怎么做?”
……
人,抓进了东厂。
一番审问,她们身上便是遍体鳞伤。
沈之遥身着暗色衣裙,站在被吊起的她们面前,“异域风情,果然别致。
带了伤,瞧着更楚楚可怜了,死你们两个不算什么,来日还会有别的女子。”
“我好奇,你们以前过着怎样的日子?”
女子费力的抬起头,“不必弯弯绕绕,我们不吃你这套,要杀要剐,你随意。”
沈之遥神色如常,她从袖子里掏出帕子,给女子擦脸,“看来是背主的下场要比这更惨。”
她将染血的帕子,叠的方方正正,“你们像人一样活过吗?”
女子眉心一蹙,“你休想攻心。”
沈之遥说:“不是攻心,是懒得杀无用之人,你们不过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我要杀的,是藏在你们背后的人。
我瞧见你们,就想起了从前的自己,也是万般无奈,活得没个人样。”
“我叫你们在京城好好感受一番做人是怎样的滋味如何?我不要你们交代什么。
就想你们来日回到原处,告诉那些被蒙骗的女子,这世上还有另一种幸福的活法,如何?”
两女子面面相觑,不明白沈之遥这是搞什么。
犹豫间,已经有人给她们解开了绳索。
沈之遥说:“我会给你们两个新的身份,你们能在京城待多久就待多久。”
说罢,她丢下两个钱袋子给她们,转身就走了。
丁无用命人把她们两个拖了起来,递给了她们户帖。
两人从东厂出来,摇身一变,成了樟胜来京城做生意的姐妹花,住着莺香大街的宅子。
……
东厂司直礼房内,丁无用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回着话,“大人,派人在酒楼内蹲守了三日。
屋中人才出来,竟是陈渊和一个太监,这陈渊就是先前被您斩杀的陈御史的庶子。
之前在赵国公府做幕僚,因为献错了计,被赶出了国公府,就与沈大小姐勾搭在了一起。”
“这个太监就有意思了,竟然是昭阳宫的。”
沈之遥喝了口茶提神,“没这么简单吧。”
“陈渊肯定是赵国公府的人,这毋庸置疑,瞧这做派,也不像是赵剑承,十有八九是杨仪的手笔。”
“只是这事儿牵扯了皇后,倒在我意料之外。”
丁无用只认真听着。
沈之遥抬手揉了揉鬓角,“这太监是皇后身边信任的人吗?”
“倒不是,就是昭阳宫负责洒扫的太监,刚巧那天顶着采买太监的职,这才出宫来寻乐子的。
碍于皇后,我也没让下属们把人拿了。”
“那就是皇后不知情。”沈之遥说,“别惹出乱子就行,把人盯紧了。
皇后这几日也不见我,此时动她宫里的人,会叫她多想,你做的很好。”
“世云送来了消息,说西金人想从八月山开辟一条新的商道,我去户部看看旧籍。”
说罢,她站起了身。
丁无用给她罩上了披风,将人送上了马车。
沿着中隆大街没走多久,马车就到了户部衙门前。
沈之遥下了车,抱着汤婆子进了衙门。
闻向寒一直都在衙门里忙着,见着她来了,停下了拨算盘珠子的手,忙起身把人迎了进来。
沈之遥在垫着软垫的椅子上坐下来,“就闻大人一个人在忙吗?”
“还有柳大人呢,他刚从工部回来,这会子在档房呢。”闻向寒给她沏了杯热茶,回着。
“近来雨雪多,档房的好多旧籍都潮了,得收拾一番,重新规整。”
“那巧了,咱们现在就去档房看看吧,西金说我父亲在世时,曾在八月山开辟过一条商道。
如今他们想着重通这条商道,我想着来户部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书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