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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向寒将她带到了档房。
屋内生着炭火盆子,柳怀延坐在炭火前烤书。
“柳大人。”闻向寒叫了声。
柳怀延抬眸看了眼,起身要给沈之遥见礼。
沈之遥伸出一只手,虚扶一下,道:“不是在朝上,柳大人无需在乎这些虚礼。
我来户部,是有事请教两位大人。”
边说着,三人围着火盆坐了下来。
沈之遥也顺手拿起一本书,翻开后烤着。
柳怀延说:“沈大人想知道什么?”
沈之遥便开门见山,将八月山商道一事儿说明了。
柳怀延仔细听罢,这才开口:“那商道没修通,本来我们是想从八月山上凿出一条能通马车的道路。
这样就可以直接通到西金,而不用从大钺绕道了。
但八月山野兽多,又是雪山,发生了几次雪崩,死了些人。
朝中反对的声音愈来愈烈,加之西金也反悔了,此事就此搁置。”
柳怀延起身,在一堆旧籍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本地方志。
“沈大人可以看看这个,这是你父亲编纂的有关佘余族的书。
据说佘余族世代生活在八月山,凿路引发的雪崩破坏了他们的家园,他们就搬走了。”
“因为他们的语言更偏向于西金,就迁徙去了西金。”
沈之遥从柳怀延手中接过书,打开看着。
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字符。
柳怀延看她把书都拿反了,就说:“里面多数都是用佘余族的文字记载的。
沈大人,你倒过来看看呢。”
沈之遥把书翻过来,觉得还没刚才看着顺眼,简直就是鬼画符嘛。
为数不多的几个认识的字,还是什么‘一二三。’
她把书合起来了,她看不懂。
“那这商道还有重新开辟的必要吗?”沈之遥干脆问。
“商道开通,过了西金,可直达大钺后方,如今两国剑拔弩张,大钺也不会同意吧。”闻向寒思索了片刻,开口说着。
柳怀延点头,“西金来互市上贸易,要从大钺借路。
大钺向他们收取过路费吧,他们不想白白给银子了,这才想起了这桩旧事儿。”
沈之遥要把书还回去。
柳怀延说:“留在户部也没什么用,沈大人拿着吧,就当做个念想。”
没有人能看懂这些鬼画符,这也是这本书能留下来的原因。
赵党专权的那些年,为了找沈其远的宝库,将他任职过的户部翻了个底朝天。
连沈其远呈去司礼监和内阁的折子都没放过。
多少东西,被一把火烧了。
关于沈其远的传说很多,可他留下的东西,却没见过几样。
他留在这世间的,除了响当当的名号,就剩那虚无缥缈的宝库,和这本鬼画符了。
“那我收着吧。”沈之遥揣进了怀里。
指尖徒留着书上的霉味。
又陪着他们二人聊了会儿,她这才离开。
今年天气反常的很,本该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却还在下雪。
沈之遥从户部衙门里出来时,更是下起了鹅毛大雪。
中隆大街去肃西王府方便,她便让人驾车去了王府。
走到内堂时,披风上落了厚厚一层雪,披风都湿了。
她刚摘下来,解扶泽便走了过来,从她手中接过了披风,拉起她冰凉的手,将人带进了屋子。
解扶泽抬臂一扔,披风便稳稳的挂在了架子上。
燃着的炭火前,放着张太师椅。
解扶泽往椅子上一坐,也拉着她,躺进了自己怀里。
他捋着沈之遥垂在耳边的发,拉到了背部,在她耳边哈着热气。
一直蹿进领子里,让沈之遥一个激灵。
她拉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身前,将在户部与两位大人谈过的事儿,又细细与他说了一遍。
解扶泽掌心包着她双手,道:“西金的汗血宝马是最好的战马,他们肯放在互市上卖的,那都不是纯种的。
怕的就是别国配出更好的马,他们卖不上价格。
此前大钺和我们打的有来有回,不管是大钺还是我们,都很依赖西金的马。
如今随着舒化邕的死,两国战事有停歇的兆头,这是西金不愿意看到的。”
沈之遥一点就通,“那么八月山的商道没有修通,兴许也是西金在从中作梗。”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但八月山地势险峻,想要凿出一条能通车的商道,本就不易。”解扶泽道。
沈之遥看着他的眉眼,抬指在他眉心处点了点,“可若是能修通,就于我们有利。”
“于我们有利,也于大钺有利,我们能通过商道进入他们的后方,他们也能通过商道进入沐北腹地。”解扶泽拉住她乱动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
“是了。”她说,“路修通,能不能过境就看西金了,到时候他们就成了夹在我们和大钺中间最重要的枢纽。
我们和大钺都得供着、哄着他们,那他们不用卖马,也能从双方手里拿到不少好处。”
“因为这条商道,我们再与大钺产生新的摩擦,战事只会源源不断,那他们就能坐着收银子了,真坏。”
“是的,真坏。”解扶泽接住她的话。
……
西阙山,大钺军营。
舒为婴没少给伏玄阳去信,要求领兵出征,一雪芒山前耻。
可伏玄阳给他的回复,永远都是两个字:“不准。”
损兵折将的人是伏玄灼,那是皇子,他还能军法处置,把人宰了不成。
伏玄灼也憋着一口气,看过弟弟的来信,心中更是不悦。
“他们在穆绵山也吃了败仗,损失比我们更惨重,只要为婴你率军作战,定能将肃西南边营彻底端了。”伏玄灼道。
“要是拉上赵安洲一起,连他们的中营也可以端了,你再给太子去信,一定要让他同意再战。”
舒为婴把信拍在了桌子上,“三殿下被那赵安洲利用了,怎的还想着跟那阴险小人合作?”
“他屠了平同百姓,却算在了你头上,明明在平同没见人屠,他也不给你通风报信。
叫人屠绕后,在芒山脚下灭了我们十万大军,但凡准备充分一点,也不至于十万大军尽数覆灭。
说到底,他们都是大肃人,跟我们有着血仇,不可尽信。”
话虽如此,可赵安洲答应给的火铳,一支不少的全给了。
伏玄灼觉得,赵安洲才不是卑鄙小人,反而是诚实守信的真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