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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卿说道:“我问过钱掌柜,一般食客用膳时间是一个时辰左右,到时候我会在酒楼旁设置一个架子,将每个雅间的名字刻在小木牌上,挂在架子上。
每个小木牌前面,放个小沙漏,沙漏全部漏下是一个时辰。
若是有顾客进了雅室,便用沙漏计时,有顾客来,便能清楚地看到哪间雅室大概的等待时间。
这样他们心里有个数,不想等的就去其他酒楼,想等的,也能知道大概等多长时间。”
楚继大笑几声:“你这丫头,当真是脑子灵光,这么短的时间,便想出这般好的主意。”
云容卿笑着为几人斟了杯果酒:“继爷爷,四海爷爷,胡叔,你们尝尝这果酒。”
饭菜上桌的同时,江暮也到了。
楚继说道:“你来得倒是时候。”
“嘿嘿,这一品楼翻新后,我也是第一次来。”
几人吃的心满意足,四海和胡冲在窗台的小几上用膳。
四海刚开始还慢条斯理的,后来吃得顾不上抬头。
一是饭菜口感新奇,二是怕对面那个大胡子把菜抢光了。
楚继酒足饭饱后,说道:“丫头,谢谢你让爷爷尝到这般美味的饭菜。”
说着,便在身上摸索了一番,没啥值钱的东西,随后,看到手上的两串手串。
一串是黑曜石的,一串琥珀色的。
他把黑曜石手串摘了下来递给云容卿。
“上次在庄子上第一次见你,爷爷没准备见面礼,这串手串,便当是爷爷送你的见面礼,你手腕细,让人去掉几颗珠子就是。”
四海眼珠子瞪大,这手串虽然不是特别名贵,但老爷子戴了许多年,如今竟送给了云大小姐。
云容卿笑着接过:“多谢爷爷。”
江暮一看,自己好像也只送过丫头一条鞭子,他还有什么能送的呢?
想了想,嗯,好像府上书房里有一串绿松石手串,是当年打仗时,从敌国军队缴获的战利品。
是敌方主将的兵器,大刀上嵌的宝石。
他拿回来,让人制成手串。
原本想送给老夫人,可是那段时间因为一些事,与老夫人有些矛盾,便没送出去,就压箱底了。
回去就把那手串拿出来,送给丫头。
****
云容卿回到府上,凝璇便将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云守诚请了两位太医,杏林堂的莫神医不在,只有寻常坐诊大夫,便没有请。
两位太医诊断过后,也给出同样的说法,腿是没有办法恢复如初的。
林惠只觉天塌了。
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就这么废了?
急火攻心之下晕了过去。
云守诚也沉默了很久。
最后给两位太医每人五百两银子,请他们再想想办法。
两位太医答应,回去翻翻医术,再研究一下。
给了瓶御药房的药膏先用着。
云容卿听完,问道:“云宥什么反应呢?”
“他还不知道。”
“将消息透露给我这位二弟。”
“是。”
云容卿想着,云守诚此时应该想着将玉娘母子接进府吧。
林惠是绝不会同意的,甚至可能会威胁云守诚。
自己便帮他们一把。
万赖俱寂,两道身影闪进了东柳巷的宅院。
惊的野猫尖叫一声。
玉娘立刻睁开了眼睛。
自从被云夫人发现后,她便担心夫人会对自己母子三人不利,便和两个孩子夜晚睡在一起。
且住在了下人住的倒座房。
听到动静后,心下一紧,立刻叫醒两个孩子。
此时,从正房里传出惨叫声。
婆子住在了主屋,被人用刀抵住脖子,吓的她惊声尖叫。
很快院子里传出动静。
“说,那外室母子三人在哪?”
“我不知道,饶命啊。”
“你说实话,我们自然放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人,只是将他们母子带离京城而已。”
“我真的不知道,放了我吧。”
黑衣人踹了婆子一脚,随后同另一位黑衣人说:“咱们接到的命令,没说杀了这小院的人,只是让人送走而已,那女子吓的跑了,就这胆子还敢做人家的外室?”
“说的是啊,别浪费时间了,就这么几间房,先找找吧。”
玉娘听到后,心里着急又悔恨。
这若是自己住在主屋,还有命活吗?
自己应该带孩子去住客栈的,或者另一处地方落脚。
幸好她也不是全无准备。
让小厮出去吸引注意力,她则带着孩子溜出了门,银票已经提前装在身上。
拐角处安排了人手和一辆驴车等在那里。
进了驴车,赶快让车夫驶离。
一路上紧紧抱着两个孩子,心惊胆战。
直到进了客栈,才松了口气。
安顿好孩子睡下,她睁眼到天亮。
算着云守诚下朝的时间,玉娘等在回云府必经的小巷。
看到云守诚的马车,她立刻上前,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云郎,救救我们母子吧”。
云守诚掀开车帘,惊讶地问:“玉娘,这是怎么了?快到车上再说。”
玉娘上了马车,一下跪在云守诚面前。
云守诚一惊,立刻去扶。
玉娘却摇头,泪眼婆娑地说道:“云郎,我自知身份低微,是以从不奢望能入府伺候你,能时时见到你,便已心满意足。
我死不打紧,可孩子是无辜的呀,他们还那么小,求你保护好他们,只要能留他们一条命,便是让我立刻去死,我也愿意。”
云守诚眉头蹙的更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谁要你死了?”
“昨夜院子里突然来了几名黑衣人,武功高强,幸好我早有防备,让婆子住在了正房主屋,我带两个孩子住进了倒座房。
我只听到主屋传来那婆子的惨叫声,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命在,我便让小厮出去拖延时间,自己悄悄带着孩子去了客栈,这才躲过一劫。
云郎,不知是谁看我们母子不顺眼,想要派人杀了我们母子。”
云守诚立刻想到了林惠。
林惠气自己欺骗她,便要处理掉玉娘母子三人,当真是狠毒。
如今云珩不争气,云宥废了,云泽也不像是个出息的。
唯有柏儿,还有希望,他一定要护住自己的血脉。
云守诚将玉娘扶了起来,玉娘身形一晃,倒在了云守诚怀里。
随即,玉娘立刻坐直了身体,歉意说道:“抱歉云郎,我整晚未睡,又提心吊胆,方才一时没站稳……”
云守诚握住她的手:“玉娘,放心,今日便带柏儿兄妹同我回府,我一定护好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