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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守诚这才抓着林惠的两肩:“你想死吗?当着云容卿的面说这些,是怕她不知道当初的事吗?我若不是看在当初的情分上,这些年会给你林家那么多银子吗?
你林家是帮了我,可你们也从我这里得到不少好处,否则你父亲当初只是礼部佑侍郎,还差点因为做错事被贬官,正是因为我的帮助,帮他填了窟窿,他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别只想着官位高,就永远低看我,人不能太贪心。
眼下府里出了事,铺子里的收入前几日刚交过,眼下不能动,你快让人去林府拿些银子回来,否则,府里无法正常生活。
至于云泽,这是他该受的,若不长记性,哪日连家都能输给别人。”
他一甩衣袖离开。
东西丢了,自然是要报官的,若是能追回一部分钱财最好,若是追不回,也好让一些人看看,自己府上的确没钱帮扶了。
林惠瘫倒在地,她从未想过,她锦绣光明的生活,有一日会变成这样。
云清嫣快步走来,扶起她:“母亲,你没事吧?现下可如何是好?女儿瞧着,你私库里的物件也所剩不多了。”
她更想说的是,她如今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官家千金的嫁妆都是早早备起的,母亲之前也给她备了不少嫁妆,只等订下婚事后,再添一部分。
如今库房被盗,那她的嫁妆……
林惠强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是尚书府的姑奶奶,伯府的当家主母,我不可能有事。”
说罢,她吩咐人去请大夫,让大夫好好为云泽治伤,又让人拿了被子。
如今虽是夏日,可祠堂阴冷,他又受了伤,若再染了风寒,那可真是要命了。
待做完所有,林惠这才梳妆换衣,去了林府。
林老尚书听到林惠的话,惊疑地问:“云府也失窃了?且没有丝毫动静?”
“是啊父亲,不止大库房,连我的私库都没多少东西了。”
林惠虽然挪了云库公中两万两银子,可自己也将私库里的东西挪了一部分给娘家。
毕竟她还要为三个孩子准备将来的亲事,用银子的地方不少,不可能全贴给娘家。
正如云守诚所说,这些年她给了娘家不少,眼下自己困难,娘家也该给一些帮助。
“怪哉!是什么江洋大盗有此等能力,竟然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搬走那么多东西。”
林惠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忧心说道:“父亲,眼下你要帮帮女儿啊,否则女儿没法在云府待下去了。
云守诚知道女儿前些日子给了咱们府上一些银子,如今伯府困难,他让女儿先从娘家拿一些用作周转,日后缓过来了,再给咱们家,还望父亲体谅。”
林老尚书冷哼:“云家再如何,手里握着不少铺子和庄子,他又是个精明的,自然不可能将银子放在一处,那般说,不过是唬你罢了。
再者,云家那位老夫人,也是个视财如命的,她自己的私库少说也有几万两银子吧,可他却只是让你回娘家来要钱,真是翅膀硬了,忘了他当初在老夫面前,是何等的卑躬屈膝。”
“父亲,女儿也是没法子,才来跟您张口,他威胁女儿,说别忘了当初的事,说您有今日的职位,都是靠他帮忙……”
林惠话未说完,林老尚书便猛的一拍桌子:“放肆,他是个什么东西,老夫用的着他帮?他自己为了娶我林家的女儿,自愿往府里送那么多财宝,如今反倒怪起老夫了?
他若有胆,便将当初的事宣扬出去,咱们林府再怎么样,还有景王爷帮着,顶多受些罚,不会有大麻烦,可他云家是什么下场,不用我说,他也知道。
惠儿放心吧,他不敢宣扬出去的,不过是想以此拿捏为父罢了。”
林惠犹豫:“话是这么说,可云家同咱们林府到底是姻亲,既然出了事,父亲给一些银钱表示一下,面子上也过的去不是。”
林老尚书抚了抚胡须:“也罢,让管家给你支三千两,你也知道府里前些日子失窃,家里开销又大,还有二皇子那边要用钱,咱们府上也不宽裕。”
林惠脸色一僵,没想到父亲竟然只愿意拿出三千两,前些日子林府遭窃,她可是给了三万两,其中一万两,还是她自己的私库出的。
她以为父亲少说也会给个一万两,没想到给这么少。
不过她不敢反驳。
道了声谢,拿着管家给的三千两银票回府了。
为了不引起云守诚的不满,她又将自己藏在寝房的几千两银票拿了出来。
这些年她攒的所有银子,还有暗中从铺子和田庄得来的好处,这下所剩无几了。
凑了一万两拿给云守诚,云守诚虽不满林家小气,但怒气也消了些。
林惠趁机为云泽说情,云守诚直接拒绝。
“他做出此等事,若不让他长长记性,他日后还会再犯,再如何也要待上一晚,明日再说吧。”
林惠无法,眼眸微动,说道:“老爷,如今府里困难,容卿那丫头得了永宁侯府那么多的赔偿,听说郡主也送了她一些东西,不如让她把银子放入公中,先解决伯府如今的困难,待日后有了银子,再拿出来还她就是。
还有……听闻老夫人也是有些体己的,不若问问她老人家可愿解困?”
云守诚垂眸想了想,起身去了落霞院。
云容卿抱着煤球躺在摇椅上,揉着煤球的脑袋,看到便宜父亲,似是猜到他的来意,她直接问:“父亲找我有事?”
云守诚也没功夫计较她有没有行礼了,开门见山问道:“容卿,咱们府上失窃,几乎丢了全部家产,府衙来人查过后,也说几乎没有追回财产的可能。
可咱们也得生活呀,永宁侯府赔偿了你六千两银子,为父想着,先充入公中,待府上情况好转了,再还给你。”
云容卿叹息一声:“哎,父亲,我是很愿意帮咱们府上度过难关的,可你也看到了,我才六千两银子,这段时日置办马车,置办首饰,和郡主公主来往,总得送礼吧,再加上修缮铺子,找货源……我是真没钱啊,爱莫能助。”
云守诚惊讶:“六千两都花完了?”
“还剩个几百两吧,本来想找您支取一些,看来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