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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里是自己的闺房,他还委屈上了?
任何人看到自己房间突然冒出个异性,都要惊到。
真是倒反天罡。
云容卿此刻看到他,心情不算好。
她敛了心绪,淡然地走下床,理了理衣裳,拿了件披风披上,倒了杯清水喝下。
面无表情地说道:“再如何说,这里也是臣女的闺阁,王爷逾矩了,你若是想看煤球,只管将它带回去就是,还请王爷立刻离开,被人看到,臣女没命活了。”
煤球瞬间缩到床榻一角,降低存在感。
还很不屑地瞪了楚辰意一眼。
仿佛在说:它才不要回去,这个不成器的东西,追人都不会,白长那么帅了。
楚辰意看到她冷漠的样子,心下一紧。
她随性洒脱,却也只是闺阁女子,还是很注重名节的。
他歉意道:“是我不好,见你在廊下睡着,又起了高热,怕你病情严重,情急之下,这才做出逾矩之事,将你抱回房间,但我让人在外守着呢,绝不会有人看到,影响你的清誉,希望你别生气。”
云容卿沉默不语,也不看他。
楚辰意将一个小瓷瓶放到桌子上。
“这是莫老制做的退热药,你再用一粒,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离开。
云容卿看了看那瓶子,唤道:“绯月,凝璇。”
没有动静。
云容卿蹙眉走出门,清凉的风裹着细密的雨雾,让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走到东厢房,见窗户大开着,敲了敲门。
没有动静。
推门进去,看到绯月和凝璇躺在各自的床榻上,还未醒。
凝璇的床榻挨着窗户,绯月的床榻靠近里面。
云容卿先去关了窗户,又探了探凝璇的额头,烫手,竟也发烧了。
这两人,睡觉也不知道关窗户。
随后又去查看绯月的情况,还好,没发烧。
绯月悠悠醒来,看到云容卿,混沌的脑子一下子醒了。
她猛的坐起来:“小姐,你怎么起了?什么时辰了?都是奴婢不好,睡的太沉了。”
天老爷哟,她是猪吗?
小姐待她这般好,从不让守夜,还很少让她们做事,吃的好,赏赐大方,跟了小姐这么短的时间,她的首饰和银子都有小半匣子了。
她居然睡的这么沉?
连小姐起来了都不知道。
见绯月一脸愧疚,云容卿也不忍责备,毕竟做婢女的要时常警醒着,就怕主子有什么吩咐。
尤其天气热了后,更睡不好了。
昨夜下雨,天气凉爽,睡个好觉也无可厚非。
她把瓷瓶递给绯月:“凝璇染了风寒,你把这药喂给她,左右今日下雨,咱们不出去,你们好好休息。”
“奴婢不用休息,奴婢伺候小姐。”
“你先照顾凝璇。”
待云容卿出去后,躺着的凝璇默默松了口气。
心里不住地愧疚,她也是不得已才用苦肉计啊。
她对不起小姐啊,小姐待她这么好,她居然背叛小姐。
以后只要小姐没有危险,她就不往王府递消息了。
这么干,良心真是过不去啊。
****
绿树阴浓晴方好。
休息了几日的云容卿,神清气爽。
绯月匆匆走来,脸上是难掩的兴奋。
“小姐,前院出事了。”
云容卿想到,应是云泽被人追债。
果然,绯月说道:“小姐,三少爷一早被人抓着上门要债了。”
云容卿给了凝璇八千两银票,让她去把伯府的宅契赎回来。
并让牙行的人跟云泽说,若是无人赎,宅契会暂时留着,也不会上门讨债。
凝璇立刻去办。
云容卿随后起身:“走,去瞧瞧热闹。”
前厅,云守诚刚下朝回到府上,正在和林惠,云清嫣用早膳,饭没吃完,就见管家神色慌张地跑来。
说是云泽被堵坊的人押着回府,让交欠款呢。
林惠和云守诚惊地猛地起身,撞的桌子上的碗盘颤了颤。
好不容易回神,立刻去了前厅。
前厅内,云泽衣衫褶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身后是几个彪形大汉,一侧的圈椅上坐着一位穿着蓝色绸衫的中年男子,手里盘着两颗珠子。
云守诚和林惠看到门边的云容卿,此刻没心情理会,大步走了进去。
云容卿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见到云守诚几人,云泽心里的惧意才散了些,急声喊道:“父亲母亲救我啊。”
男子站起身,笑着拱手:“见过伯爷,小人李四,是兴隆堵防的管事,贵府三公子在我们玩,输了点银子,我们只好上门讨要了,还望伯爷见谅。
伯爷放心,咱们没有惊动其他人,不会损了贵府和三少爷的名声。”
云守诚铁青着脸看向云泽,恨不得砍掉他的手。
他自诩读书科举出身,最重名声,不要求家里的孩子都能考中,但是不能沾堵。
没想到,云泽小小年纪,竟然学会了堵?
林惠扑到云泽面前,她虽然气,可见云泽脸上的伤,责备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向云守诚:“老爷,泽儿的事关起门来慢慢教导就是,先将人打发走吧。”
云守诚紧紧握拳,压住怒意,在首位上坐上。
“欠你们多少银子?”
“不多,三千三百两,给伯爷个面子,三百两不要了,给三千两就行。”
云守诚两眼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林惠和云清嫣也惊到了。
三千两,够府里三四个月的日常花用了。
虽然他们伯府给的起,可也不是这么败家的呀。
林惠心里对云泽的那点心疼都消散了些。
云泽立刻急着解释:“父亲母亲,孩儿没想过堵的,都是平日里玩的较好的几位朋友带孩儿去的。
孩儿想着,母亲的生辰快到了,想靠自己挣钱,给母亲买生辰礼。
还有二姐姐,她这几日不开心,我想买些玩意儿哄二姐姐开心,一开始我是赢的,赢了很多,只是后来才输的,父亲母亲,你们快给钱吧,不然他们就要砍掉我的手了。”
云守诚再气,这也是自己的儿子,等把人打发走,再好好教训他。
云守诚示意管家给银子。
管家匆匆离去,不一会儿,飞奔着跑来,表情比方才还要惊恐。
不知道的还以为看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