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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守诚脸色更青了:“胡说什么,你看花眼了,府里怎会有人害你,既然跟你没关系,那就回你的院子。”
云容卿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素心猛地咳了几声。
婆子喊道:“醒了,人醒了,没事了。”
素心虚弱地捂住腹部:“肚子,我的肚子好疼,伯爷……”
“哎呀,有血,这素心的衣裙上,怎么这么多血?”
云守诚表情一滞,反应过来,强自镇定下来,吩咐人将素心送去下人住的院子,又命人去请大夫。
林惠看着素心那情况,再看云守诚一闪而过的僵硬表情,心下也就明白了。
她与云守诚夫妻数载,虽然云守诚立刻敛了表情,可她还是看到了云守诚的异样。
顿觉如遭雷击。
他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同贱婢苟合,还让一个贱婢有了孽种?
或许他不在意一个素心,却很在意她腹中的孩子。
气怒之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伯府一时乱作一团。
大夫半夜被叫来,心里苦,但不能说。
谁让人家有权有势呢,得罪不起。
老大夫先为林惠诊了脉,急火攻心,加之近来忧思过重,睡眠不好,一时晕厥,让保持好心情,不要过度操劳。
扎了几针,林惠转醒,望着帐顶一言不发。
老大夫又去了下人院子,为素心诊脉,随后皱眉摇了摇头。
走到院子里,如实向云守诚禀道:“伯爷,这位姑娘已有一月身孕,只是落水受寒,有滑胎之兆,幸好她身体底子好,老夫开几副药,好好休养,也就无碍了,”
云守诚握拳的手松了松。
抬手让管家送老大夫出去,并示意管家给二十两银子,让老大夫守好口风。
老夫人战战兢兢地收下银子离开了。
他一个平关百姓,自然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沉闷了一日的天空,忽然响起几道雷声,紧接着几道闪电闪动。
云守诚转过身,就见林惠披着白色披风,脸上浅淡的笑容在闪电的亮光下,显得异常诡异。
云守诚心下一突,走上前伸手扶住林惠,林惠直直地盯着他。
云守诚轻咳一声:“夫人怎的出来了?大夫说了,你近些日子忧思过重,需要好好静养,我扶你回去休息。”
“恭喜伯爷,又要做父亲了。”林惠抽出手:“伯爷先回去休息吧,我身为当家主母,府上出了这样的‘喜事’,我得出面照顾好了。”
“夫人,我不过是一时醉酒,将那婢女当做了你……”
“伯爷回吧。”
云守诚脸色难看。
谁不希望自己家里人丁兴旺?
只是他以前需要仰仗林府,自然不敢纳妾,后面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贤名,即便有喜欢的花,也只敢暗中采。
表面上他们夫妻和睦,后院干净,被京中之人称赞。
可他是男子,怎么可能一生只守着一个女人?
没把那些女子放到林惠面前碍她的眼,她便该知足了。
那些话到了嘴边,他终究没说出口,转身走了。
林惠缓步走进院子,曹嬷嬷拿着一个软垫放在石凳上,扶着她坐下。
“把那贱婢带出来。”
两名婆子应声,进屋将素心拽了出来。
素心脸色苍白,看着林惠冷厉的眼神,瑟瑟发抖。
“夫人……夫人饶命……”
“看不出来,你野心挺大的。”
“奴婢没有,是伯爷,伯爷强迫奴婢的,求夫人看在奴婢在您院子伺候多年的份上,饶奴婢这一次吧。”
“伯府的婢女,与人苟合,岂非是我这个做主母的管教不严,若都如你这般,那伯府岂不成了风月场所?曹嬷嬷,给她喝点药,让她好好休息。”
“是。”
素心知道那定然不是好药,摇头往后挪,被两个婆子按在地上。
曹嬷嬷一手捏住她的脸:“夫人见你身子弱,特意给你熬了补血药,你别不识好歹。”
熬的浓浓的三碗红花灌下去,素心趴在地上猛地咳了几声。
林惠起身离开。
房间内其他婢女,见林惠走了,依然不敢出门将素心扶进房间,连出去看一眼都不敢。
大雨倾盆而落,腹部的绞痛让素心疼的蜷缩在一起,感觉到孩子正从她身体里流失,她不甘心。
伯爷说过,只要她生下男孩,就让她做姨娘,她就快实现愿望了呀。
她咬牙费力地往院门爬去,只是感觉爬了许久,还是没能爬到门口。
她累了,爬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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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卿望着窗外的雨,深深吸了口气。
听到敲门声,她应了一声。
凝璇走近,将一碗银耳羹放到桌子上。
“小姐,奴婢瞧您屋里亮着灯,便去厨房拿了一盏银耳羹,您用一些再睡吧。”
“谢谢你。”
“小姐可是因为素心,心有愧疚?”
“只怕她……性命不保了。”
凝璇劝慰:“小姐不必因此自责,奴婢来这些日子,也看到了她的所做所为,她并不忠于您,又心生恶念,自己来您房间放迷香,有此后果,也是罪有应得。”
“凝璇,谢谢你安慰我,去歇息吧。”
凝璇应声,离开了。
云容卿没有自责愧疚,只是不适应,这不是拍戏,而是现实。
点了支安神香,躺下睡了。
自那晚后,云守诚几日没去芙蓉院。
云容卿这日去铺子看了看,一品楼有钱掌柜,营业情况非常好,雅间已经预订到五日后了。
她又去了知味斋。
吴掌柜忙着接待两位府里的管事,铺子里的几个伙计穿着统一订制的服饰,也各自忙着为几位夫人端试用的酒。
无意间看到一个角落,秋霜的儿子张庆在打扫卫生。
秋霜听说云容卿来了,立刻从后院走了出来。
云容卿问:“秋姑姑,庆大哥怎么来铺子了?”
秋霜笑着说:“庆儿说他恢复的差不多了,整日在家里待着,怪无趣的,我便想着让他过来帮忙,看看有没有他能做的事,奴婢也可以给铺中的伙计做午饭。
我们不要工钱,只要小姐不嫌弃他粗笨就好。”
“庆大哥愿意来做工,就让吴掌柜好好教他,对了,城西那铺子租出去了吗?”
“租出去了,每个月二十五两银子,我觉得挺好的,足够我们衣食无忧了。”
云容卿笑着颔首:“那就好。”
秋霜随后一脸严肃地说道:“小姐,奴婢有话想同您说。”
“姑姑有什么事尽管说。”
秋霜指了指一侧货架上的酒坛:“小姐,奴婢觉得这酒的味道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