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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卿说道:“实不相瞒,我有心结交陆公子,是以有此一举,想向陆公子打听一些事,不知可行?”
陆承业眼眸微眯,心生警惕:“不知姑娘想问什么?”
“陆公子不必紧张,小女云容卿,乃是诚义伯府长女,我听闻我外祖家从前常与一位名唤陈继的夫子往来,着人打听之下,那位陈夫子似乎是令尊陆太傅的表亲。”
“陈继?你外祖家是哪里?”
“青州。”
“想来你说的,是我那位常居青州的表叔,他是我父亲姨母的孩子,前些年搬离了青州。”
“陆公子可知他如今在哪里?”
“云姑娘有事找他?”
“是有些私事。”
陆承业想了想:“既如此,也不瞒姑娘,表叔下个月会来京中为祖母贺寿,到时你若想见他,我为你安排。”
云容卿灿烂一笑:“真的?那我就先行谢过陆公子了。”
佳人弯眸一笑,眸中似承满星河般璀璨,晃了他的眼。
他忙低下头:“姑娘客气了。”
云容卿把画卷起来:“这幅画,就送给陆公子。”
“这怎么可以?况且我也没帮什么。”
“于我来说,若是能见到陈夫子,便是帮了我大忙。”
云容卿之所以没让悦音阁查下落,是因为即便查到陈夫子下落,也需要一个场合让陈夫子被承认。
否则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谁,那他的话就没有份量。
若是有陆太傅背书,那陈夫子的话,便会被众人相信。
陆承业收下道谢。
凝璇盯着陆承业看了又看,这人不会对自家小姐一见钟情了吧。
诚义伯府
云容卿刚到垂花门,就见张全守在那,见到她,客气说道:“大小姐回来了,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云容卿便跟着去了书房。
云守诚自己的院子在前院,书房在院子一侧的厢房。
由于有人守着,她只知道云守诚的院子在哪,还没进去过。
张全敲了敲门,这才推门让云容卿进去。
云守诚捏着眉心,近来因为老夫人生病,二房云清娆的婚事,公务,这些琐事加起来本就心烦意乱。
结果今日回府,又听闻林惠几人脸出了问题。
询问之下才知道是云清娆偷鸡不成反噬自身,还连累了其他几人。
他本想说一句活该,但是又觉得云容卿未免太过睚眦必报。
便想将人叫来说教一番。
见她走进来,云守诚叹了口气:“夫人和嫣儿她们的脸,是你动的手脚吧。”
云容卿在一侧椅子旁坐下。
“父亲这话说的,我可是老老实实待在自己院子,从未想过招惹这府中的任何人,怎么出了事还往我头上扣呢?
那胭脂水粉是二妹妹她们出门采买的,出了问题,该问他们自己啊。”
云守诚深吸一口气:“自你回府,因你惹出了多少乱子,你一点愧疚心都没有吗?非要把这个家搅散才甘心吗?
你身为女子,无论是闺阁时,还是将来嫁人后,都要倚仗家里,否则你举步艰难,听话些,将来找个人嫁了,我给你一笔嫁妆,保你衣食无忧不行吗?”
“我可没想过嫁人,万一将来找个像您这样的,那我不就惨了。”
云守诚猛的一拍桌子:“云容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只想让那些吃人绝户,始乱终弃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云容卿笑容温和,眸中的冷意却让云守诚心下一颤。
这夜,月黑风高,时不时响起几声虫鸣。
两道人影悄悄翻进落霞院,摸到正房内室的窗下,拿出竹筒往房间内吹了些迷烟。
静待了半刻钟的时间,用匕首划开窗,跳进去。
见没有动静,直接走到床榻边,扛起床上的人就翻了出去。
来到湖边,直接把人扔进了湖。
人落进湖中,顿时惊醒,扑腾起来
“救命啊,来人啊,快救救我……”
两个黑衣人一直等到水里的人不再叫喊,沉了下去。
两名黑衣人立刻脱下外衫,露出里面小厮的衣裳。
“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这时有人拍了他们肩膀一下:“有人落水,你们还不赶快救人。”
两人回头,看到云容卿那张脸,一时间懵了。
不是,她不该在水里吗?
“你……你不是该在……”
云容卿冲他们笑着点了点头,唱了句:“我应该在水里,不应该在这里,看到你们一脸懵b……”
此时,一些提前安排好的婆子家丁纷纷跑了过来。
云容卿两脚下去,把那两名‘黑衣’小斯踹进水里,两人稳住身形后,知道扔错了人,便装作救人,沉下去把人救了上来。
众人一看,这不是素心吗?素心以前是夫人院子里的人,大家还是认识的。
婆子立刻上去又是拍背,又是按肚子,想把她呛的水按出来。
云守诚和林惠也忽忽赶来。
林惠脸色憔悴,这几日因着她和嫣儿的脸,焦虑不已,一直睡不好。
去杏林堂买了药膏,又差人给璟王府的侄女林侧妃捎信,问她有没有好的消肿祛疤的药膏。
林侧妃让人送了两瓶,其中一瓶还是宫里的淑妃娘娘赏的舒痕膏。
几种药膏轮流用,今日总算让脸上的肿消了些,没那么疼了。
好不容易歇下了,还没睡多会儿,又被叫了起来。
云守诚见云容卿安然无恙,脸色难看了起来。
狠狠地瞪了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喘的两名小斯。
两个蠢货,绑个人都能绑错。
林惠一看眼前的情形,和云守诚的脸色,便知道,这是想让云容卿失足落水,溺水而亡。
没想到又被她躲过去了,这死丫头命怎么就那么硬。
云守诚铁青着脸问:“到底怎么回事?整日没个让人省心的时候,容卿,这大晚上的,你不在自己的院子休息,到这里做什么?”
云容卿叹息:“做了个梦,梦见有人想把我扔水里,装作是我失足溺亡的样子,想来是娘亲给我托的梦吧,我也怕呀,醒来睡不着,就在院子后的竹林赏星星,结果您猜怎么着?
我还真就看到有两个人影从我院子里扛着个人出去了,父亲您说,是不是真的有下三滥的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要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