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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容卿这才冲楚辰意行礼:“多谢王爷相助。”
“嗯。”
秋霜立刻跪下磕头:“奴婢谢二位贵人,来世给二位当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
江怀禛立刻摆手:“快免礼。”
云容卿扶起她:“秋姑姑,人已经自由了,往后都是好日子。”
秋霜用袖子擦了下眼泪:“是,托小姐的福,奴婢终于和儿子团聚了。”
这时,张庆被带了上来,洗漱一番,又换了新的细棉衣裳,只是整个人神色颓然,加之常年做活弯下的背,让他看上去像三四十岁的人。
“庆儿……我的儿……”
秋霜唤了一声,张庆麻木的眸光动了动,抬头看上眼前的妇人。
“你是……”
“庆儿,我是你娘啊。”
“你是……我娘?”
秋霜小心上前,试探着握住张庆的手,那双手很粗糙,手上布满了茧和伤痕。
她哭着把原因讲了一遍,张庆这才明白,原来不是爹和娘都不疼他,而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他有自己的亲娘,如今亲娘就在自己眼前。
娘的手掌很暖……很暖。
“娘,我终于有娘了。”
张庆猛的跪下,母子二人痛哭一场。
凝璇见状,上前劝道:“秋姑姑,先别哭了,母子重逢是喜事,再说了,咱们这是在店里呢,快带庆大哥回家吧,让他好好歇歇。”
“说的对,是我糊涂了。”秋霜指着云容卿:“庆儿,这位是容卿小姐,是娘以前的主家阮小姐的女儿,多亏了小姐,咱们才能重逢,小姐还为我们在这城南置了宅院,送了我们一间铺子,你要好好听小姐的话,护着她,快跪下磕头。”
张庆刚要跪,就被云容卿拦下了,她从袖袋中掏出两个瓷瓶:“秋姑姑,我瞧庆大哥身体亏空的厉害,你带他回去好好休养,这是培元丹和金创药,让他把身体养好了,再出来做事。”
“唉,谢谢小姐。”
两人相携着离开。
楚辰意还好些,江怀禛和凌雁都惊呆了,清容小姐是真大方啊,这么好的药随手给下人了?
他们倒也不是看不起下人,只是觉得很少有做主子的能为下人做到这个程度。
江怀禛笑嘻嘻说道:“容卿,你那个药能不能给我两颗。”
“可以啊。”云容卿又从袖袋里掏出个瓶子倒了两颗药给了江怀禛。
江怀禛笑嘻嘻接过,随后去一楼让掌柜给他倒几杯铺子里的酒品尝。
楚辰意说道:“你对下人倒是大方,又置宅院又送铺子。”
云容卿望着走远的背影:“多少银子也弥补不了他们母子分离十余年,更弥补不了他们所受的苦楚,这些与其说是弥补他们,不如说是让自己心安。”
楚辰意深深看了她一眼,对于主家来说,很少能有这般对下人的,对于他们来说,下人为主子卖命天经地义。
高兴了赏几两银子,不高兴了打杀了也没什么。
她是个重情义的。
楚辰意换了话题:“我这次帮了你,该怎么谢我?”
云容卿回过神,他说什么?要谢礼?怎么好意思的?
“我好像只是让三公子帮忙了吧?”
“对啊,我也是三公子。”
云容卿:“……”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无语。
不就是谢礼吗?
她露出公式笑容,从袖袋里掏出那串沉香奇楠手串递了过去。
“多谢楚三公子,这是我的谢礼,还望楚三公子不嫌弃。”
楚辰意看着那串珠子,不由笑了:“拿我的手串送我,未免没有诚意。”
“你已经给我了,就是我的手串,我拿我的东西送你,怎么没诚意了?你要不要?反正我已经送过了,别再说我没有送你谢礼。”
“我瞧着你手上那串红手串不错,就送那串吧。”
云容卿挽起一截衣袖,露出皓白手腕上的南红手串。
“你说这个?这南红手串太小,你也戴不上啊,再说,哪有男子戴红手串的。”
楚辰意一脸认真地说:“前几日母后去上香,让大师为我卜了一卦,说我近来因旧疾影响,虚火弱水,阳虚邪入,需得戴些红色饰品驱邪避煞,别的饰品不合适,手串还行。”
云容卿狐疑,怎么感觉这人在一本正经的瞎编呢?
不过就算是现代,也有不少人买转运珠,转运手绳什么的,信则有。
想了想,反正这手串不是大哥送她那串,她还有十几串南红,给也没什么。
谁让这是靠山呢。
她摘下手串递给楚辰意。
楚辰意这才满意地收下。
“那幅孟大家的墨宝,你是从哪里买的?”
“哦,朋友送的。”
“我可以知道是哪位朋友吗?”
云容卿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跟他有什么关系?
查户口啊?
随即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收敛表情:“这是臣女的私事,不方便告知王爷。”
楚辰意第二次在她脸上看到真实的表情,上次还是那晚他将她从屋顶带离。
不是为了拉拢维护人脉,故意装出来的乖巧温和,而是真实灵动,喜怒都自然而然的表露。
还是这样的她可爱。
“既然不方便告知,那我便不问了,问你另一件事。”
云容卿眼都未抬,直接回答:“不方便告知。”
楚辰意见她快要发火的表情,忍笑:“《将进酒》这首诗你从哪里得来的?李白又是谁?唐朝是哪个朝代。”
他也让人搜罗过不少其他国家的书籍,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个朝代。
云容卿摇头:“我也不知道,回京的路上,商队里有专门做舶来品的,说是从海外带进来的诗集杂记,我就买来了。”
“这样啊。”
楚辰意端起茶轻抿。
云容卿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知道陆太傅的喜好吗?”
“他喜欢大胖孙子。”
“你认真的吗?我说的是物件。”
“岁寒三友。”
岁寒三友?她回去要翻一翻空间里,有没有关于岁寒三友的画。
楚辰意见她不语,问:“你打听陆太傅做什么?”
“哦,没什么。”
楚辰意也不勉强,她的想法五花八门,打听陆府,想来是有什么事。
江怀禛端着几杯酒回到二楼时,就见两人都盯着窗外看。
这是看什么呢?他也走过去往楼下看,除了来往的行人和摊贩,什么新奇事都没有。
“你们看什么呢?”
“没什么,事情办完了,走吧。”楚辰意说完,起身就走。
江怀禛指着酒杯:“不是,我还没喝完呢。”
他快速把酒都喝了,同云容卿打了声招呼,快步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