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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她得哄着龙邢远和武元熙。
到了医院,还有莫问月和莫听雨等着她。
苏予星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但烦恼归烦恼,这该办的事,还是得办。
“听雨,你大老远过来的,先去休息一下,我这有点事情要跟问月核实一下。”
听见苏予星这样说,莫听雨点了点头,只把剩下的苹果塞进莫问月手里,叮嘱她“全吃完”,便离开了病房。
“问月,听雨很关心你啊。”苏予星落座在莫听雨之前的位置上,“看见你受伤,她肯定担心坏了。”
“我知道,她也就是嘴硬。”莫问月觉得自己应该是最了解莫听雨的人了。
“你把自己是圣女的事情告诉她了吗?”
“没敢。”
“没敢?”
“哎……”莫问月长叹一口气,“在你进来之前,她已经把我跟祭祀的猪牛羊划等号了,告诉她我是什么圣女,怕她阴阳怪气地喊我一辈子。”
“确实……有这个可能。”苏予星笑了一下又问,“现在你的情绪怎么样?能不能跟我聊一下,我们分开之后的事情,你是怎么被抓住的,祭祀又是怎么开始的。”
莫问月没有隐瞒,直接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了苏予星听。
当时她已经跟逐风联系过了,说清楚后续撤离的事情。
听见他们要跟着猴子走,逐风还挺意外的。
但也很快地接受了。
事情是发生在第二天。
她还是照常假扮研究人员,跟在陆老师身边。
小林突然喊她过去,说是让她帮忙。
结果她刚过去,就看见了洛廷远。
小林撕开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邀功:“洛先生,您看!她就是莫问月。”
莫问月被钳制住,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
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向上抬起。
莫问月对上了一双带着探究的深邃眼眸。
洛廷远压抑着怒意:“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你不是想看看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吗?”莫问月挑了挑眉,“现在你知道了?”
洛廷远被莫问月怼没声了,最后,气笑了。
“好,很好。”
然后莫问月就被打晕了。
在她昏昏沉沉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在被移动。
她也听到了争吵。
是陆清慈和洛廷远在争吵,他们在吵关于莫问月的事情。
“你不是说那孩子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吗?”洛廷远异常愤怒,压抑着怒火,“你骗我。”
“你要把我的孩子拿去活祭,我不骗你她能活到现在?”陆清慈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问月是你的孩子,但她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放任你伤害她!”
“你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
“这句话的前提是,你得是个拥有独立思考能力和基本善恶观的正常人。”
“我是!”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要血祭自己的孩子!”
“我当时说了,我只是在考虑!”
“你有这个想法都是错的。”陆清慈的声音冰冷,“我要带走我的女儿。”
“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可能让你这么做。”
“呵,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骗你了吗?师兄,你变了,你现在就是个疯子!”
“那时候我还有选择,但是现在……”洛廷远将带有迷药的帕子捂住了陆清慈的口鼻,“师妹,我已经没得选了。”
莫问月亲眼看见洛廷远迷晕了陆清慈,她想说话,却连睁开双眼都已经用尽了全力。
再后来顾明川也被洛廷远迷晕了。
她也筋疲力竭,陷入了深度昏迷。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处医院了。
当晚祭祀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们还是从直播回放中看到的。
瞧见苏予星不顾一切冲到祭台上去救她时,莫问月还是很感动。
小姑姑真的有在很努力地保护她呢。
平静地听莫问月说完这一切,苏予星长叹一口气:“顾明川想见你,你愿意见他吗?”
“他那个人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莫问月想起自己昏迷前,顾明川还在努力想要救她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如果小姑姑可以陪着我的话,我愿意见一见他。”
“行,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苏予星点头应下,又催促莫问月吃苹果,“快吃吧,让莫听雨给你削一次苹果可不容易。”
莫问月听后,笑着将手里的苹果吃完了。
小姑姑说得对,让莫听雨给她削一次苹果可不容易啊。
听了医生的建议后,苏予星将莫问月跟顾明川的会面,安排在了三天之后。
顾明川亲眼确认莫问月没事之后,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你不是我爸!”
“但你出生时,我是第一个抱你的人。”顾明川看着莫问月,眼神里带着慈爱,“你那么小,整个人皱巴巴的,哭声也小,哼哼唧唧的,小小的手抓着我的大拇指,好像全世界我是你唯一可以信任、依赖的人。
那时候我就在想,你若是我的女儿,该有多好。”
听见顾明川这么说,莫问月微微一愣。
“不过还是太可惜了,亲子鉴定说咱俩没关系,哎……还是得相信科学啊!”
莫问月感觉自己想吐槽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起了。
这个顾明川真的……
“你爸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我们的大师兄,虽然严肃了点,强势了点,但确实是对我和你妈妈没话说的。
只是师父对我们寄予厚望,经常跟我说些有的没的。
你妈妈是个外柔内刚的人,总是笑眯眯的,但她只对古建筑感兴趣,对什么教派传承并不感兴趣。
我也是个吊儿郎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人。
只有你爸爸,他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
我们仨都是师父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你妈妈在父母车祸离世后,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我呢,也大差不差,亲戚踢皮球不愿意养,最后流落孤儿院。
但你爸爸不同,他从出生就没见过亲生父母,对所谓的家人,他有各种各样的幻想。
这些幻想……甚至有点不切实际。
他接受不来正常的分别,甚至是生老病死。
在他的那套逻辑里,师父是家长,我们仨是孩子。
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
师父就死了,病死了。”
像是一套按照逻辑运行的系统,突然出现了无法解决的bug。
洛廷远也在疯魔的路上,渐行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