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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没烫到吧!”黎曼曼赶紧上前,检查了一下黎老家主的手背,“红了,我去给您拿医药箱,擦一下药。”
“别去,”黎老家主反握住黎曼曼的手腕,一双苍老的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曼曼,别去,陪爷爷坐一会儿。”
“爷爷……”黎曼曼坐在了老家主的身边。
“当年的事情,我确实有错。那时候经济发展太快了,我很怕黎家跟不上发展进程、会掉队,所以对您父亲和三叔都严厉了些。
可能是我对他们的严厉让他们觉得压力太大了。
你爸爸主张守业,觉得越是经济激增的时代越应该稳扎稳打。
你三叔更年轻一些,胆子也大,渐渐地就跟你爸有了分歧。
我的错啊……
我没有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没有及时从中调和。
你是我早就认定的接班人,他的压力大着呢。
你三叔也被我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些,也瞧上了这黎家下任家主的位置。
我也是没办法,一整个公司的人都要靠着我吃饭呢。
等我发现的时候,你爸爸就已经……
哎……”
老家主低垂着眉眼:“曼曼,你爸爸确实不是意外身亡的。”
“那我爸爸是……”
“他是被你三叔接连打击,轻生了。”
“什么?是因为三叔?”黎曼曼的脑子嗡地一声,她感觉头皮一阵发紧,发麻。
“不,不能全怪你三叔,也有我的错,是我!”黎老家主用手猛地抓紧了胸口,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脸色铁青。
“爷爷!爷爷!”黎曼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曼曼,不全是你三叔的错,你爸爸的事,我的事……不能全怪他。”黎老家主的声音颤抖,“黎家、黎家就交给你了!一定、你一定要……”
“爷爷,求求您,别说了!叫救护车啊!”黎曼曼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很快,救护车就来了,黎老家主被抬了出去,她紧跟着医护人员,正要往外走时,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视线。
回过头,她看见了站在二楼的二姑。
好像,二姑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不等黎曼曼擦掉眼泪看清二姑黎晓诗的表情,就听见医护人员高喊:“病人家属!”
“来了!”黎曼曼无暇顾及其它,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坐进了救护车。
她神情紧张地看着黎老家主,眼中满是担忧。
她出生前父亲就去世了,不记事儿时母亲改嫁,三叔年少离家,二姑接手家族生意无暇顾及她。
她是由爷爷一个人拉扯长大的,近一两年才跟着姑姑一起打理公司的生意。
她要学的还有很多,她离不开爷爷。
“爷爷,您千万不要出事啊……”黎曼曼的声音哽咽着,眼眶通红。
与此同时,苏予星一到公司就把苏宇恒交给陈蕊了。
在苏予星回到办公室之后,程念在一旁试探:“苏总,你今天什么行程啊?”
“嗯?”苏予星将电脑开机,故意逗她,“问我行程干什么?想给我当司机?可你的驾照在内地又用不了。”
听见苏予星的话,程念小脸一红,面上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
苏予星见状勾了勾唇角:“我一会儿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之后……”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龙邢远在微信群里发的消息。
【龙邢远:你不是让我盯着点黎家吗?黎家老家主刚刚紧急送医了,估计是要不行了。@苏予星】
【苏予星:哪家医院,给我一个定位。】
【武元熙:苏予星,你该不会要去医院吧?】
【武元熙:你别去!】
【武元熙:你去了他可能就真的不行了。】
【龙邢远:我在你公司门口。】
【武元熙:……】
“这个姓龙的,啧!”武元熙捏紧了手机,哼了一声便拿着外套开车出发了。
真是一分一毫都不能松懈。
“苏总?开完会呢?”程念就等着苏予星提起跟游戏公司见面的事情呢,结果苏予星看了一眼手机突然就不说了,这给她急的。
“暂时把所有的行程都推掉,我得去一趟医院。”苏予星噌地起身。
程念愣了一下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医院?”
“嗯,听人说黎老家主快不行了。”苏予星只平静地应了一声便立即将电脑待机往外走,在门口遇上圆圆胖胖的机器人时,她还不忘叮嘱,“白宝宝,你跟陈蕊说一声,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星尔溚的视频会议她负责。”
“好的老板~慢走老板~”白宝宝搓着机械手,屏幕上出现了谄媚的笑容。
程念震惊地看了白宝宝一眼,急忙追上了苏予星。
龙邢远的车子已经等在了楼下,等两人坐上车后,龙邢远还特地看了一眼程念。
这就是负责监视苏予星的那个港城警员?
呵。
看着确实像个新兵蛋子。
“先去一趟附近的中医馆,我要抓副药。”苏予星系上了安全带。
“中医馆?”龙邢远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下来。
苏予星的行为处事一直很跳脱,不能按常理来论。
到了中医馆之后,苏予星给出了一个方子,负责抓药的老中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方子……你要干什么的?”
“家里有人出了点事儿,一时想不开,您懂得。”苏予星语气微妙,还有点遮遮掩掩。
程念和龙邢远看得一脸茫然,没明白苏予星到底是什么意思。
倒是见多识广的老中医,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他懂了。
“可是这方子里有两味药因为药性太猛已经被国家禁了,”老中医指着方子说,“这两味我给你换成……”
他的声音极小,程念压根儿没听清。
“能不能换成……”苏予星将手圈在嘴前,声音更小。
“嘶……也不是不行。”老中医迟疑了一下,用指尖点了点桌子,“但这个量……”
“您放心,我祖上世代行医,不然也不可能知道那个方子,只不过来外地走亲戚多有不便,这才来您这抓点药。”苏予星说,“没时间煮了,劳驾给打成粉。”
“行。”老中医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写了张方子,让人去抓了药,打成了粉。
带着药,苏予星才让龙邢远开车送她去医院。
车上,龙邢远语气随意地提起:“你家祖上世代行医?”
“怎么?又想审我?”苏予星笑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她跟着师姐行医多年,咋啦?不行啊!
龙邢远勾了勾嘴角,没有多言。
旁边的程念一头雾水,苏予星这是要干嘛?
首先,可以排除是毒药。
如果是毒药,那老中医根本不会给她抓。
其次,也不像是治病的药。
不然老中医的表情不会那么复杂。
这到底是什么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