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西。”她握住宋译西的手，“别难过。”
“我没难过。”宋译西别过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红了的眼眶。
“骗人。”林念笑了，“你的手在抖。”
宋译西沉默了。
“译西，我不怕死。”林念说，“我这辈子，已经很圆满了。”
“有你，有孩子们，有那么多爱我的人。”
“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是我不圆满。”宋译西转过头，看着她，眼里全是痛苦，“没有你，我怎么圆满？”
林念的眼眶红了。
“译西……”
“林念，你不能丢下我。”宋译西握紧她的手，“我们说好的，要一起老，一起走。”
“我知道。”林念擦掉他的眼泪，“但有些事，我们控制不了。”
“那我也不接受。”宋译西的声音很哑，“我不接受你离开。”
林念抱住他，眼泪掉在他肩上。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留下。”
宋译西抱紧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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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三个月，宋译西推掉了所有工作，每天陪在林念身边。
他们一起看日出日落。
一起翻看老照片。
一起回忆这一生的点点滴滴。
“译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林念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
“记得。”宋译西说，“在美术馆，你给我讲每一幅画的故事。”
“那时候你听得很认真。”林念笑了，“我就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我。”
“不是喜欢。”宋译西纠正她，“是爱。”
林念笑着点头。
“译西。”
“嗯？”
“如果有下辈子，你还会找到我吗？”
“会。”宋译西毫不犹豫，“就算你变成一只猫，我也能认出你。”
林念笑出声，然后咳嗽起来。
宋译西赶紧给她拍背，递水。
“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
“不。”林念摇头，“我想多跟你说说话，不然以后……”
“没有以后。”宋译西打断她，“你会好起来的。”
林念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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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
林念躺在病床上，已经说不出话了。
宋译西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
孩子们都来了，围在床边，眼眶通红。
“妈……”宋念云哭着叫她。
林念艰难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宋译西。
宋译西明白她的意思，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译西……”林念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最后几个字，“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宋译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好。”他哽咽着说，“下辈子，我一定第一个找到你。”
林念笑了，眼角滑下一滴泪。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妈！”
“外婆！”
孩子们的哭声响成一片。
宋译西抱着林念，整个人都在颤抖。
“林念……”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你说话算话，下辈子，一定要让我找到你。”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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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的葬礼很简单。
按照她的遗愿，没有大操大办，只有家人和最亲近的朋友。
墓碑上，刻着她最喜欢的一句话：
**“生命如画，爱是唯一的底色。”**
宋译西站在墓碑前，久久不语。
“老婆。”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会好好活着，等你来找我。”
“下辈子，换你来保护我。”
风吹过，落叶飘零。
宋译西转身离开，背影萧瑟。
但他走得很稳。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只是暂时的告别。
##第298章轮回
宋译西在林念去世后的第五年，也走了。
那天是春天，阳光很好。
他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林念的照片，嘴角带着笑。
“老婆。”他轻声说，“我来找你了。”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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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
京市第一幼儿园。
五岁的小男孩宋以念坐在秋千上，看着远处的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正被几个男孩欺负。
“把玩具还给我！”小女孩哭着说。
“不给！”男孩们笑着跑开。
小女孩追不上，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宋以念犹豫了一下，然后跳下秋千，走了过去。
“别哭了。”他说。
小女孩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你是谁？”
“我叫宋以念。”小男孩说，“我帮你把玩具拿回来。”
“真的吗？”
“嗯。”宋以念点头，然后转身追那些男孩去了。
几分钟后，他拿着玩具回来，递给小女孩。
“给你。”
小女孩接过玩具，破涕为笑。
“谢谢你！”她说，“你叫什么名字？”
“宋以念。”
“我叫林星。”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宋以念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很熟悉。
“可以。”他点头。
林星高兴地拉住他的手：“那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宋以念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笑。
“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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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两个透明的身影站在树下，看着这一幕。
“你看。”林念笑着说，“他们又遇到了。”
“嗯。”宋译西握住她的手，“这次，换他保护她了。”
“你说，他们还会像我们一样吗？”
“会的。”宋译西看着她，眼神温柔，“因为有些缘分，是生生世世的。”
林念靠在他肩上，笑了。
“宋译西。”
“嗯？”
“谢谢你，这辈子爱我。”
“不。”宋译西吻了吻她的额头，“是谢谢你，让我学会了爱。”
两人相视一笑，身影渐渐消散在阳光里。
而秋千上，两个孩子正笑着荡秋千，笑声清脆。
林念睁开眼的瞬间，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婚礼进行曲。
水晶吊灯的光刺得她眼睛发疼，鼻尖是百合花浓郁的香气，身上是那件价值百万的婚纱——蕾丝、珍珠、层层叠叠的纱，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她猛地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路家的庄园。
她的婚礼现场。
“不可能……”林念的声音在颤抖，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没有画画时留下的老茧。
她冲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二十三岁，皮肤吹弹可破，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惊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