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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年不知怎么生了虫,叶子掉光了,只剩下干枯的枝干,张牙舞爪地刺向天空。
园艺师来看过几次,都说根系坏了,救不活,建议挖了种新的。
但林念一直没舍得动。
回到老宅,院子里静悄悄的。
周婉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目光呆滞地望着那棵枯树。
晚风吹起她鬓角的白发,显得格外萧瑟。
“妈。”林念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她膝边。
周婉没有回头,只是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指向那棵树,嘴唇翕动,发出了一个极轻的音节。
“花……”
林念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眼眶发酸:“妈,你是想看海棠花吗?”
周婉没有回答,眼神又慢慢涣散开去。
林念站起身,看着那棵毫无生机的枯树,深吸一口气。
“译西。”
“嗯?”宋译西站在回廊下。
“明天帮我把那个园艺师退了吧。”林念脱下外套,卷起袖子,“这棵树,我想自己救。”
宋译西挑眉:“你确定?那可是连专家都判了死刑的。”
“专家看的是数据。”林念走过去,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我看的是命,它还没死透,我感觉得到。”
宋译西看着她坚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行,听你的。”他拿出手机,“裴寂,明天不用去公司了,去帮我买套最好的园艺工具,对,要铲子,还要那种……看起来很专业的肥料。”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宋家老宅的院子里上演了一出奇景。
身价百亿的金牌律师宋译西,穿着一件高定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把铁铲,姿势僵硬得像是在打高尔夫。
“那个……老婆,是从这里挖吗?”
林念蹲在树根旁,戴着沾满泥土的手套,无奈地回头:“宋大律师,你是要挖树还是要在院子里挖个游泳池?离根部远一点,别伤了须根。”
“哦。”宋译西乖乖往后退了两步,一铲子下去,带起一蓬泥土,差点甩到自己锃亮的皮鞋上。
裴寂蹲在旁边吃西瓜,笑得差点呛住:“哥,你这动作,知道的以为你在松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埋尸。”
“闭嘴。”宋译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再废话,就把你埋进去当肥料。”
裴寂缩了缩脖子,把西瓜皮一扔:“我来我来!这种粗活哪能让您动手。”
“不用。”宋译西拒绝得很干脆,“这叫参与感。”
林念忍俊不禁。
她拿起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树根周围板结的土壤。
泥土特有的腥味混杂着青草香,让她感到久违的平静。
周婉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安静地看着他们。
苏晴在旁边给她剥橘子。
“这里的土太硬了,根系呼吸不畅。”林念一边松土一边说,“得换点腐殖土进去,再加点生根粉。”
“叮——”
林念的小铲子突然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石头?”宋译西停下动作。
“不像。”林念用手拨开浮土,露出了一个生锈的铁皮角。
她加快了动作,不一会儿,一个斑驳的饼干铁盒显露出来。
盒子表面印着的卡通图案已经模糊不清,看款式,至少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
林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是……
她颤抖着手把铁盒捧出来,用袖子擦去上面的泥土。
铁盒的边缘已经锈死,宋译西递过来一把螺丝刀,轻轻一撬。
“啪嗒。”
盖子弹开。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颗晶莹剔透的玻璃弹珠,一张泛黄的糖纸,还有一个折成心形的信纸。
林念拿起那几颗弹珠,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她十岁那年,因为想学画画被父亲林振华骂了一顿,哭着跑出家门。
母亲周婉找到她,带她在树下埋了这个盒子。
“念念,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记忆中年轻温柔的母亲笑着说,“把你的愿望埋进去,等树开花了,愿望就实现了。”
林念展开那张心形的信纸。
稚嫩的笔迹写着一行字:【长大以后,我要当全世界最厉害的画家,还要给妈妈买大房子,让她永远不哭。】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信纸上,晕开了“画家”两个字。
“这是……”宋译西看清了上面的字,沉默地揽住她的肩膀。
林念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那几颗弹珠。
突然,一只苍白消瘦的手伸了过来。
周婉不知什么时候推着轮椅过来了。她盯着林念手里的弹珠,眼神从呆滞变得有些焦急。
“妈?”林念把弹珠递过去。
周婉抓起一颗弹珠,夹在拇指和食指中间,做了一个标准的弹射动作。
那是小时候,她教林念玩弹珠时的手势。
“biu——”
周婉嘴里发出一个小孩子拟声词,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就像冬雪初融。
“念念……输了……不哭。”
虽然发音含糊不清,但这几个字却像惊雷一样在林念耳边炸响。
“妈!”林念扑进周婉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我不哭,我没输,我现在是画家了,真的很厉害的画家……”
周婉的手僵硬地抬起,轻轻落在林念的头顶,笨拙地拍了拍。
就像二十年前那样。
宋译西站在一旁,眼眶微红。
他转过身,看着那棵枯死的西府海棠。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干枯的枝头,似乎隐隐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绿意。
只要根还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冬。
《寻》的单行本预售开启的那一刻,服务器崩了。
当当网、京东、亚马逊,所有渠道的库存图标在三秒钟内全部变成了灰色的“缺货”。
首印十万册,秒空。
出版社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是书店老板在咆哮着要货。
“念念,神了!”陈姐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数据,比当年的顶级流量还恐怖!印刷厂那边王厂长说机器都要冒烟了!”
林念坐在画室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心里却很平静。
她知道,这不仅是因为画得好,更是因为那个故事里,藏着太多人的影子。
然而,树大招风。
就在全网都在讨论《寻》的艺术价值时,一条微博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搜尾巴,然后像病毒一样迅速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