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就是想说一句话。”老王看向林念的方向，虽然她还在后台，但他知道她在听，“谢谢你们，让我还能陪着老婆孩子。”
说完，老王深深鞠了一躬。
林念在后台，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就是她想要的。
不是什么商业帝国，不是什么财富自由，就是让更多人能好好活着。
发布会结束后，订单如雪片般飞来。
不仅是国内的医院，连国外的医疗机构也纷纷发来合作意向。
最让人意外的是，美敦公司也发来了一封邮件。
邮件的标题很简单：合作请求。
宋译西打开邮件，扫了一眼内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他们想要我们的专利授权。”他把电脑转向林念。
林念看完邮件，冷笑一声：“当初他们怎么对我们的，现在又来求合作？”
美敦公司的邮件在宋译西的电脑屏幕上静静躺了三天。
三天里，对方又发来两封催促邮件，语气从最初的“合作意向”变成了“诚挚邀请”，最后一封甚至用了“迫切希望”这样的措辞。
裴寂叼着棒棒糖，趴在宋译西办公桌前刷着手机：“啧啧，美敦的股价又跌了，这都第五个交易日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美敦公司的实时股价走势图，一条绿油油的下行线，跌得比蹦极还刺激。
“他们的董事会昨天开了紧急会议。”裴寂嘿嘿一笑，“我黑进他们内网看了会议记录，那个CEO被骂得狗血淋头，说再拿不到念林医疗的专利授权，明年就等着被踢出董事会。”
宋译西没抬头，继续审阅手里的合同：“所以？”
“所以你还不回复？”裴寂急了，“这可是踩着他们脸打的好机会啊！”
“急什么。”宋译西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钓鱼要有耐心，饵抛得太早，鱼不会上钩。”
他转动办公椅，看向落地窗外的京市夜景：“让他们再等等，等到他们觉得我们不会回复的时候，再开价。”
裴寂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狠。”
第四天，宋译西终于回复了邮件。
只有四个字：价高者得。
邮件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美敦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宋译西按下免提键，一个带着浓重美式口音的中文从听筒里传出来：“宋先生，我是美敦亚太区总裁约翰逊，关于专利授权的事……”
“约翰逊先生。”宋译西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说得很清楚了，价高者得，你们不是唯一想要这个专利的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宋先生，我们可以出一个很有诚意的价格……”
“诚意？”宋译西冷笑一声，“五年前，你们把一个无辜的女人关在地下室，用她做非法药物实验，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约翰逊的呼吸明显急促了：“那是……那是前任管理层的决策失误，我们已经进行了内部整顿……”
“整顿？”宋译西声音陡然冷下来，“你们整顿了什么？换了个CEO，换了几个高管，然后呢？那些受害者得到赔偿了吗？那些被销毁的证据找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刀子：“约翰逊先生，我是律师，我最擅长的就是找证据，你猜猜看，我手里有多少你们公司这些年干过的脏事？”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三天后，京市，念林医疗总部。”宋译西看了一眼日历，“带着你们的报价来，记住，是你们求我们，不是我们求你们。”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裴寂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我靠，宋大律师，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逼？”宋译西整理了一下袖口，“我这叫讲道理。”
三天后，念林医疗总部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美敦来了一个五人谈判团队，清一色的西装革履，领头的约翰逊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
宋译西这边只有三个人——他自己，李修远，还有林念。
林念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头发挽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坐在宋译西旁边，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
“林小姐。”约翰逊看到林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高兴见到您。”
林念没说话，只是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约翰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宋先生，我们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约翰逊清了清嗓子，示意助理打开投影仪，“关于专利授权，我们愿意出这个价——”
屏幕上出现一串数字，后面跟着八个零。
裴寂在视频连线里吹了声口哨：“五个亿美金，大手笔啊。”
宋译西看都没看那个数字，只是淡淡地说：“不够。”
约翰逊愣住了：“宋先生，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市场价了……”
“市场价？”宋译西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约翰逊先生，你们去年在欧洲收购一家小型医疗器械公司，花了多少钱？”
他把屏幕转过去：“十二亿美金，而那家公司的技术含量，连我们二代心脏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约翰逊的脸色变了。
“还有。”宋译西继续翻文件，“你们今年第一季度在亚洲市场的亏损是两亿美金，第二季度是两亿五千万，照这个趋势下去，年底你们在亚洲的业务就要全面崩盘。”
他抬眼看向约翰逊：“你觉得，能救你们的专利，只值五个亿？”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约翰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宋先生的意思是？”
“十五亿美金。”宋译西报出一个数字，“买断式授权，你们可以在全球范围内生产销售，但每年要向念林医疗支付销售额的5%作为专利使用费。”
约翰逊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可能！这个价格……”
“可能。”宋译西打断他，“因为除了你们，还有三家公司在排队等着谈。”
他按下内线电话：“小刘，让德国那边的团队进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秘书领着另一拨人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