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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流G650平稳地穿梭在万米高空的平流层中。
机舱内没有香槟和鱼子酱,只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和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
裴寂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十指在改装过的笔记本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像绿色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哥,这埃癸斯的防火墙有点意思。”裴寂咬碎了嘴里的糖,含糊不清地说道,“外层看着像普通的商业安保系统,内层全是蜜罐陷阱,我要是刚才手滑一下,咱们这架飞机的航线信息估计已经发到美敦总部了。”
宋译西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冷冽地扫过平板上的资料:“秦澈给的情报太模糊,安保级别高这种废话,不需要他告诉我。”
“毕竟是隔行如隔山。”林念手里拿着一张母亲生前的素描复印件,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秦澈是搞艺术的,他能把消息递出来已经是极限。”
“搞定。”
裴寂猛地敲下回车键,长舒一口气,“我在苏黎世机场的公共网络里植入了一个嗅探器,只要我们落地,我就能知道有没有特定的信号源在盯着我们。”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苏黎世克洛滕机场。
刚走出VIP通道,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有人。”宋译西突然停下脚步,伸手帮林念拢了拢围巾,身体却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身侧。
林念眼神微动,并没有回头:“几点钟方向?”
“六点钟,黑色大众,三点钟,清洁工。”宋译西声音平稳,像是在谈论天气,“手法很业余,不像美敦的人。”
裴寂戴着墨镜,吹了声口哨:“要不要我黑了机场的监控,给他们制造点意外?”
“不用。”林念挽住宋译西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是秦澈的人。”
话音刚落,那个“清洁工”推着车经过他们身边,压低帽檐,用极快的语速说了一句中文:“秦先生安排的,甩掉后面的大众,那是埃癸斯的眼线。”
宋译西挑眉。
这秦澈,倒是两头下注。
“上车。”
一辆不起眼的银色商务车滑行到路边。
宋译西护着林念上车,裴寂最后一个钻进去,反手把一个干扰器贴在了车门内侧。
车子驶出机场,在苏黎世复杂的立交桥上绕了三个圈,最后钻进了一条通往卢塞恩的隧道。
两个小时后,卢塞恩湖畔。
这栋别墅是宋译西早年间通过离岸公司置办的产业,隐蔽性极佳,背靠阿尔卑斯山脉,面朝琉森湖,风景绝美,但此刻没人有心情欣赏风景。
裴寂一进门就进入了战备状态。
他从行李箱里掏出一堆奇形怪状的设备,开始满屋子转悠。
“红外线热感应仪装在窗口,反激光窃听器贴在玻璃上……”裴寂一边念叨一边忙活,最后把一台微型服务器架在了壁炉旁边,“好了,现在这栋房子就是全瑞士最安全的堡垒,连只蚊子飞进来我都能分出公母。”
林念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母亲旧物的电子档。
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她都反复观看,试图从中找出与那个疗养院有关的蛛丝马迹。
“嫂子,你来看这个。”
裴寂突然叫了一声,声音里少有的严肃。
林念和宋译西立刻走过去。
裴寂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波形图:“这是我刚才扫描疗养院周边信号时,截获的一段加密音频,虽然只有短短三秒,而且被大量的白噪音覆盖,但我用滤波器清洗了一下……”
他按下播放键。
“滋滋……画……滋滋……绿色……”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虽然沙哑,虽然断断续续,但那独特的语调和尾音的处理……
林念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是妈妈!
那是母亲教她画画时,最常说的一句话:“念念,用心去看,绿色不仅仅是绿色,它是生命的呼吸。”
“能定位具体位置吗?”宋译西的手按在林念的肩膀上,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不行。”裴寂摇头,眉头紧锁,“信号源是移动的,而且只有这一瞬间的泄漏,之后就彻底消失了,就像是有人故意打开了一秒钟的盖子,让我们闻了一下味道。”
林念死死盯着那段波形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诱饵。”林念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他们在告诉我,人就在那里,想要?自己来拿。”
宋译西看着她:“那我们就正大光明地去拿。”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隐没在夜色中的疗养院轮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他们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就要做好被老鼠咬断喉咙的准备。”
既然是阳谋,就不能偷偷摸摸。
第二天清晨,林念做了一个决定:不以念林医疗CEO的身份,而是以天才画家“一念”的身份,去接触埃癸斯。
“埃癸斯最近在大力收购艺术品,声称是用艺术治疗阿尔茨海默症。”林念一边涂着口红,一边对镜子里的宋译西说,“没有什么比一念这个名字更好的敲门砖了。”
宋译西正在系袖扣,闻言动作一顿:“这意味着你要把自己完全暴露在聚光灯下。”
“我本来就在聚光灯下。”林念抿了抿唇,转身帮他整理领带,“而且,只有让他们觉得我是为了艺术而来,他们才会放松对寻找母亲这个动机的警惕。”
上午十点,苏黎世班霍夫大街。
作为全球最昂贵的购物大道之一,这里聚集了所有的顶级奢侈品牌。
林念挽着宋译西走进一家名为“Griesbach”的高定买手店。
“这件不行。”宋译西看着林念手里那件深V露背的黑色晚礼服,眉头微皱,“领口太低,后面太空。”
“宋律师,这是晚宴不是去开庭。”林念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裙子,“这件剪裁最显气场。”
“气场不需要靠露肉来体现。”宋译西随手挑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高领,长袖,只有腰间做了一个极其精妙的镂空设计,“这件,既符合你画家的身份,又安全。”
林念看着那件墨绿色的裙子,眼神微动。
墨绿色,是母亲最喜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