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梓齐，我是林念。”林念的声音很冷，“你还记得五年前，我爸跳楼的时候我跪在你面前求你帮忙，你怎么说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说商场如战场，林家技不如人，活该破产。”林念的眼眶红了，“现在你来求我们救你的孩子，你觉得我们会答应吗？”
“对不起……”南梓齐的声音在发抖，“林小姐，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但求求你，放过孩子……”
林念闭上眼，眼泪滑落。
她恨南梓齐，恨得想让他生不如死。
但那个三个月大的孩子，确实是无辜的。
“译西，你决定吧。”林念转身走回画板前，背对着他。
宋译西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心疼。
他对着电话说：“钱我可以出，但你必须把所有罪行全部交代清楚，包括江知淮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
“江知淮？”南梓齐愣了一下，“他……他也参与了？”
“少装蒜。”宋译西冷冷地说，“江家和你们南家关系匪浅，当年林氏的那批货，最后不就是被江家的医院低价收购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我全说。”南梓齐终于松口，“但我要先看到孩子手术成功的消息。”
“成交。”宋译西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裴寂的号码，“去查一下南梓齐在国外的情人和孩子，确认情况属实后，帮他付手术费。”
“老宋，你疯了？”裴寂在电话那头炸毛，“那可是五百万！给仇人的私生子治病？”
“闭嘴，照做。”宋译西挂断电话。
林念转过身，眼眶还是红的：“你就不怕他拿了钱又反悔？”
“不会。”宋译西走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中，“南梓齐再混蛋也是个父亲，他不会拿孩子的命开玩笑。”
林念靠在他胸口，轻声说：“译西，谢谢你。”
“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宋译西吻了吻她的发顶，“谢谢你让我知道，复仇不一定要以血还血，有时候让对手生不如死，比让他死更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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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南梓齐在律师的陪同下，走进了检察院。
他交代了所有罪行，包括如何和秦家联手陷害林氏，如何行贿官员，如何调包检测报告。
林念以为自己会很解气，会很痛快。
但实际上，她只觉得很累很空。
“在想什么？”宋译西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我在想，如果当年江知淮没有救我，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林念接过牛奶，轻轻抿了一口。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宋译西揽住她的肩膀，“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养胎，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林念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译西，等孩子出生后，我们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好不好？我不想再待在京市了，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好。”宋译西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想去哪就去哪，我陪你。”
就在这时，林念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彩信。
她打开一看，屏幕上是一张婴儿的超声波照片。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这是我的孩子，谢谢你们救了他。——南梓齐】
林念看着那张小小的超声波照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你们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妈妈不会让你们经历妈妈经历过的那些痛苦。”
宋译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不会的，我保证。”
秦院长被关进看守所的第七天，出事了。
凌晨三点，看守所的值班警卫听到牢房里传来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警卫提着警棍走过去，透过铁门的小窗往里看。
秦院长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逼我的……我没错……我没错……”
他突然抬起头，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林总，你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警卫吓了一跳，立刻呼叫医生。
医生赶来的时候，秦院长已经彻底疯了。
他抓着铁栏杆疯狂摇晃，嘴里胡言乱语，时而哭时而笑，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
“他这是精神崩溃了。”医生检查后摇头，“建议转到精神病院，这里已经控制不住他了。”
消息传出去，舆论再次炸了锅。
【秦院长装疯卖傻想逃避法律制裁？】
【这种人就算疯了也是活该！】
【建议做精神鉴定，别让他钻了法律的空子！】
宋译西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律所整理江知淮的案件材料。
“装的？”裴寂啃着苹果，不屑地说，“这老狐狸精得很，肯定是想用精神病逃避刑责。”
“不一定。”宋译西翻看着秦院长的病历，“他有心脏病和高血压，这几天又被关在看守所里，精神压力大，确实有可能崩溃。”
“那怎么办？如果他真疯了，不就判不了了？”
“判不判是法院的事，我们要做的是确保所有证据都扎实，不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宋译西合上文件夹，“秦家医院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被卫生局查封了。”裴寂嘿嘿一笑，“那些用翻新器械做手术的病人家属，现在天天堵在医院门口拉横幅，场面可壮观了。”
宋译西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念的电话。
“在干嘛？”
“画画。”林念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刚画完《一念》的最新章节，准备发出去。”
“别太累，注意休息。”
“我知道。”林念顿了顿，“译西，秦院长疯了的事我看到新闻了，你说他是真疯还是假疯？”
“不管真假，他都逃不掉。”宋译西的声音很坚定，“就算他真疯了，民事赔偿和刑事责任也跑不了，秦家的那些资产足够赔偿所有受害者。”
“嗯。”林念轻声说，“译西，谢谢你。”
“又说傻话。”宋译西笑了，“好好画画，等我回来陪你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