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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念担忧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也想会会这位秦医生,看看他到底是有良心发现,还是打算把我也一起埋了。”
“宋译西!”林念急了。
“听话。”宋译西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带着安抚的味道,“你在家好好待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裴寂,你留下看好她,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裴寂比了个OK的手势,一屁股坐在林念对面,挡住了她的去路:“嫂子,你就饶了我吧,老宋那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在散打俱乐部,三个教练都近不了他的身,你就安心吃面,等他凯旋。”
宋译西拿起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别墅。
外面的夜色浓稠如墨,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从暗格里摸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放进西装内袋,然后发动引擎。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咆哮着冲进了夜幕。
北郊废弃纺织厂。
这里是京市被遗忘的角落,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杂着铁锈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宋译西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树林里,徒步走了进去。
那是他作为律师的职业习惯——永远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按照定位,他找到了那个隐蔽的地下入口。
生锈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吞噬闯入者。
宋译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照亮了通往地下的水泥台阶。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积着污水。
他每走一步,皮鞋踩在地面上都会发出空旷的回响。
地下三层。
这里比上面更冷,阴寒之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里原本是纺织厂的冷库,废弃后被秦家偷偷租下来,成了他们藏污纳垢的据点。
“秦医生,选这么个地方见面,品味很独特。”
宋译西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起,带着几分嘲弄。
角落里,一个身影动了动。
秦澈坐在一堆盖着防尘布的木箱上,手里拿着那个熟悉的蓝色文件夹。
他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袖口沾着灰,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听到声音秦澈猛地抬头,看到是宋译西,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失望。
“怎么是你?念念呢?”
“她怀孕了,闻不得这里的霉味。”宋译西走到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箱子,“而且,我不喜欢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地下室私会。”
秦澈苦笑一声,手指紧紧抓着文件夹的边缘:“宋总还是这么霸道,不过也对,这里确实不适合她来。”
他站起身走到一个木箱前,一把掀开上面的防尘布。
“看看吧,这就是秦家这十年的杰作。”
木箱里,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个心脏起搏器。
外包装看起来崭新光亮,贴着全英文的进口标签。
宋译西走过去,拿起一个随手拆开。
外壳做工精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折叠刀,熟练地撬开了起搏器的后盖。
里面的电路板上,赫然有着明显的焊接痕迹,有些元件甚至已经生锈老化。
“翻新机。”宋译西冷冷吐出三个字。
“不止。”秦澈的声音有些发抖,“核心芯片是十年前淘汰的型号,电池也是劣质的,这种东西一旦植入病人体内,随时可能停止工作,我父亲……他就用这种东西,赚了几十亿的黑心钱。”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箱子:“那些是人工关节,材料根本不是钛合金,而是普通的工业不锈钢,用不了两年就会在人体内断裂腐蚀。”
宋译西看着这些东西,饶是他见惯了人性的丑恶,此刻也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这哪里是医疗器械,这分明就是杀人的凶器。
“为什么现在交出来?”宋译西把起搏器扔回箱子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五年前你没勇气,现在怎么有了?”
秦澈垂下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因为我妈。”
“你妈?”
“我父亲为了控制我,断了我妈的药,把她软禁在疗养院。”秦澈抬起头,眼眶通红,满是红血丝,“她得了尿毒症,必须要换肾,配型成功的肾源早就找到了,但我父亲压着不让做手术,除非我答应联姻,答应接手这些脏生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蓝色文件夹递给宋译西。
“这里面有账本,有进出库记录,还有他和南家江家交易的所有邮件往来,宋总,我知道你有本事,我只要一个条件。”
宋译西接过文件夹,翻看了几页,确实是铁证。
“说。”
“救我妈。”秦澈的声音近乎哀求,“只要你能把我妈从疗养院救出来,送出国治疗,这些东西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宋译西合上文件夹,看着眼前这个被家族压榨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可恨,也可悲。
“成交。”宋译西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一句话,“动手,把秦夫人在疗养院的人接走,送去机场,安排最早的航班去瑞士。”
挂断电话,他对秦澈扬了扬下巴:“已经在路上了,半小时后你会收到登机信息。”
秦澈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宋译西会这么爽快,甚至没有先验证证据的真伪。
“谢谢……”他嘴唇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别谢我,我是为了念念。”宋译西把文件夹夹在腋下,“这些东西能让她睡个好觉,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宋译西的耳朵动了动。
作为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他对环境的变化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地面上传来细微的震动,紧接着是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正从入口处快速逼近。
“看来,你的好父亲不太想让你做个孝子。”宋译西眼神一凛,迅速关掉了手电筒,拉着秦澈躲到了那一堆木箱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