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她突然尖叫起来，“周烈，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也是想利用我接近萨里，吞并他的地盘吗？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对，各取所需。”周烈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但我没想到，你连我的命都要。”
他抬起枪，用枪口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宋律师三天前来找过我，他跟我打了个赌。”
宋译西靠在集装箱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慢条斯理地点燃。
“我赌你想让周烈死。”他吐出一口烟雾，“周烈不信，觉得你再怎么狠毒，也不会对他下手，毕竟他是你在曼谷唯一的依靠。”
“所以我让他自己去试。”
宋琳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们……你们联手算计我？”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撕裂夜空。
“不是算计，是验证。”宋译西弹了弹烟灰，“周烈故意在你面前透露萨里军火库的位置，还说那里有能让他翻盘的武器，然后他就等着看，你会不会把这个消息卖给萨里。”
“结果你不仅卖了，还加了料，告诉萨里的管家提前埋炸药，想让他们同归于尽。”
“宋琳，你输了。”
宋琳浑身颤抖，她死死盯着周烈，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为了试探我，差点把自己炸死？”
“值得。”周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彻骨的寒意，“至少现在我知道，你从来没爱过我，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烈！”宋琳尖叫起来，“你不能杀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空气再次凝固。
周烈的手顿住了。
宋译西挑了挑眉，看向宋琳。
“怀孕？你确定？”
“确定！”宋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捂着肚子，“我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了，前几天还吐得厉害，周烈，那是你的孩子，你真的忍心杀了他吗？”
周烈盯着她，眼神复杂。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心软的时候，他突然笑了。
“宋琳，你真当我是傻子？”他抬起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份化验单，扔在她脚下，“这是我三天前让人偷偷拿你的血样去做的检查，HCG值为零，你根本没怀孕。”
“你连最后一个谎都撒得这么拙劣。”
宋琳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烈收回枪，转身看向宋译西。
“宋律师，按照我们的约定，我把宋琳交给你，你帮我摆平国际刑警那边的通缉令，让我能安全离开东南亚。”
“成交。”宋译西掐灭烟头，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律所和国际刑警合作的污点证人保护协议，你签字，指证萨里和宋琳的所有犯罪行为，我保你全身而退。”
周烈接过文件，飞快地扫了一眼，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痛快。”他把文件还给宋译西，最后看了一眼宋琳，“宋琳，我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就是爱上你。”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码头上只剩下宋译西和宋琳。
还有那些端着枪却不知道该听谁命令的雇佣兵。
宋琳跌坐在地上，红色的旗袍在探照灯下像一滩刺眼的血。
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周烈怎么可能背叛我？他那么爱我……他说过要给我全世界……”
“爱？”宋译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宋琳，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爱是林念在手术台上差点死掉的时候，我恨不得替她去死。”
“爱是她怀孕了，我连让她多走一步路都心疼。”
“而你，你只会利用别人的爱，把它当成你往上爬的踏脚石。”
宋琳抬起头，眼泪混着浓妆流下来，整张脸变得狰狞扭曲。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活得好一点，想要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她嘶吼着，“凭什么林念那个贱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嫁给你这种男人？凭什么她随便画几张破画，就能名利双收？”
“我比她漂亮，比她会讨好人，我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我就该一无所有？”
“因为你蠢。”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码头入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
林念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裙，披着宋译西的西装外套，在裴寂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念念！”宋译西脸色大变，几步冲过去，“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庄园休息吗？”
“你一个人来送死，让我在家里干等着？”林念白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宋琳，“再说，有些话我必须亲口告诉她。”
她走到宋琳面前，蹲下身。
“宋琳，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宋琳死死盯着她，眼里满是怨毒。
“区别就是，我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欠我什么。”林念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我被绑架过，被未婚夫抛弃过，被骗婚五年，失去过孩子，但我从来没有怨天尤人，因为我知道，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的本事去争取。”
“而你呢？你从小就活在宋家的光环下，享受着豪门千金的待遇，却从来没想过要凭本事立足，你以为嫁个好人家就能高枕无忧，你以为勾搭上萨里和周烈就能飞黄腾达，结果呢？”
“你现在一无所有。”
宋琳浑身颤抖，突然扑过来想掐林念的脖子。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宋译西一脚踹开她，将林念护在身后。
“裴寂，送她去警局。”他冷冷地说，“挪用黑帮资金、蓄意谋杀、爆炸案同谋，这些罪名够她在泰国监狱里蹲一辈子了。”
“得嘞！”裴寂吹了声口哨，那些雇佣兵立刻放下枪，反手将宋琳按在地上。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宋家的人！宋译西，你会后悔的！”宋琳疯狂地挣扎着，声音凄厉得像是厉鬼。
但没人理她。
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宋琳被塞进警车，透过车窗，她最后看了一眼林念。
那个她曾经最看不起的女人，此刻正被宋译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