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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笑了笑,目光投向远处的河岸。
那里隐约能听到警笛声,红蓝交错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显得格外刺眼。
“看来,萨昆的单身派对很热闹。”林念放下筷子,神色淡然。
就在十分钟前,裴寂发来消息:【新郎官丢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足以让整个曼谷的地下世界翻天覆地。
“在几百个保镖的眼皮子底下,把一个大活人弄没,这手段,除了周烈没别人。”宋译西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萨里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宋琳呢?”林念问,“她在哪里?”
“在美容院做SPA。”宋译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听说为了明天的订婚宴,她特意包下了曼谷最顶级的美容会所,从头到脚都在做保养,一副待嫁新娘的幸福模样。”
“这就更有意思了。”林念靠在椅背上,海风吹乱了她的长发,“未婚夫失踪了,未婚妻还在做美容,这不在场证明做得也太刻意了。”
“刻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效。”宋译西给她倒了杯温水,“萨里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找不到萨昆,第一反应就是周烈干的,但他没有证据,而且宋琳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表现得那么乖巧,他就算怀疑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宋琳。”
“因为他还要靠宋琳背后的宋家。”林念接话道,“只要婚约还在,他和宋氏的合作就还有希望。”
“聪明。”宋译西赞许地点头。
此时的曼谷市区,确实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萨里旗下的所有场子全部停业,数千名小弟拿着照片在大街小巷疯狂搜寻萨昆的下落。
萨里的咆哮声在庄园里回荡,砸碎的古董花瓶堆满了地毯。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萨里双眼赤红,抓着心腹的衣领,“查监控!查通话记录!那个夜总会的经理呢?把他剁了喂狗!”
“老板,监控全坏了……”心腹战战兢兢地汇报,“而且当时现场很乱,有人放了烟雾弹,等烟散了,少爷就不见了,只留下了……这个。”
心腹递上一张卡片。
卡片上画着一只简笔画的蜘蛛,正趴在一块腐肉上进食。
萨里看着那张卡片,手抖得像筛糠。
他认得这个图案,这是周烈早年混迹街头时用的标记。
“周烈!我要杀了你!”萨里将卡片撕得粉碎。
游艇上,林念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眉头微皱。
【曼谷突发大规模警方行动,疑似某重要人物失踪。】
【全城封锁,多处路段交通瘫痪。】
“他们把萨昆带去哪了?”林念问。
“不知道。”宋译西摇晃着酒杯,“不过以周烈的性格,既然抓了人,就不会轻易杀了他,活着的人质比死人更有价值,他要用萨昆换回他的地盘,甚至……换萨里的命。”
“那宋琳在这场戏里扮演什么角色?”
“引路人。”宋译西目光深邃,“萨昆那种草包,虽然蠢但也怕死,出门带的保镖比总统还多,如果不是熟人作案,或者有人泄露了他的安保漏洞,周烈不可能这么轻易得手。”
“宋琳把萨昆卖了。”林念叹了口气,“卖给了最恨他的情敌。”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宋译西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让他们互相残杀,我们只需要在最后时刻,把网收起来。”
林念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译西。”
“嗯?”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样算计人心是不是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宋译西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林念身边,将她连人带椅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念念,看着我。”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只有她一个人。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宋译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是为了贪欲,为了权力,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去伤害无辜,而我们是为了自保,为了守护我们想要的生活。”
“如果我不狠不算计,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失去你了,早在你被绑架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粗糙却温柔。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想要干干净净地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奢望,我愿意做那个手染鲜血的屠夫,只要能让你站在阳光下,哪怕下地狱我也认了。”
林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眼眶瞬间湿润。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不许说这种话。”她声音哽咽,“要下地狱也是一起下,我才不要一个人在上面。”
宋译西笑了,胸腔震动带着令人安心的频率。
“好,一起。”
游艇缓缓靠岸。
码头上,裴寂已经等候多时。
他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两人下来吹了声口哨。
“哟,二人世界过完了?这气氛怎么感觉有点沉重啊?”
“萨昆找到了吗?”宋译西牵着林念的手,走下舷梯。
“没呢。”裴寂耸耸肩,“不过有个更有意思的消息,萨里那老东西急了,刚刚发布了悬赏令,谁能提供萨昆的线索,赏金五千万泰铢,现在整个曼谷的赏金猎人都疯了。”
“五千万?”林念冷笑,“看来这儿子在他心里还挺值钱。”
“走吧,回酒店。”宋译西打开车门,护着林念上车,“今晚大概率是睡不成了,萨里肯定会来找我们。”
“找我们干嘛?哭诉?”裴寂发动车子。
“找我们要说法。”宋译西系好安全带,“毕竟,这门亲事是我们促成的,现在新郎官丢了,媒人总得给个交代。”
车子驶入夜色,朝着酒店疾驰而去。
林念靠在宋译西肩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这种不安不是来自于萨里,也不是来自于周烈,而是来自于她自己的身体。
从上船开始,她就觉得有些胸闷,胃里也隐隐作呕。
刚才那阵河风吹过,更是让她觉得头重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