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琳站在窗边，指甲扣着窗沿腐朽的木漆。
曼谷正午的阳光毒辣，透过满是尘垢的玻璃窗，将出租屋内飞舞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
楼下空空荡荡，那些原本像影子一样守在暗处的黑色越野车，连同那个名叫阿强的男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周烈的人不见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堵在宋琳的胸口让她呼吸不畅。
宋译西没有开玩笑，他真的清理掉了她在曼谷最后的依仗。
现在，她是一块砧板上的肉，刀柄握在那个要把她卖给老瘸子的堂弟手里。
“考虑好了吗？”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响，不急不缓，每一下都踩在宋琳紧绷的神经上。
林念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婚前协议，纸张洁白，与周围灰暗的环境格格不入。
宋琳转过身背光而立，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苍白与阴鸷。
“我有的选吗？”她声音嘶哑。
“聪明人从不问这种蠢问题。”林念将协议推到桌沿，眼神凉薄，“签字，换衣服，巴颂先生的车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听说他不喜欢等人。”
宋琳死死盯着那份文件，视线在聘礼那一栏的巨额数字上停顿了两秒。
宋家收了钱，把她卖了个好价钱，而她这个当事人连拒绝的权利都被剥夺。
她拿起笔，笔尖划破纸张，力透纸背地签下了那个名字。
扔下笔的那一刻，宋琳看向林念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林念，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都烂在泥里，只要我有一口气爬上来，不管是你还是宋译西，我都不会放过。”
林念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并不存在的褶皱，笑容明艳：“那我等着，不过现在，堂姐还是先操心一下你的妆容吧，毕竟巴颂先生的前三任太太，听说都是因为伺候不好才意外身亡的。”
宋琳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下午五点，一辆加长版的林肯停在楼下。
宋琳穿着林念让人送来的礼服。
一条艳俗的玫红色紧身裙，领口开得极低，那是巴颂点名要求的款式。
她坐在车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曼谷街景，繁华与肮脏交织像极了她此刻的人生。
车子停在一家名为暹罗之珠的高级餐厅门口。
侍者拉开车门，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宋小姐，这边请。”
宋琳挺直脊背，踩着那双并不合脚的高跟鞋，一步步走进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包厢门推开，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昂贵的古龙水味冲鼻而来。
圆桌主位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身形臃肿的男人。
他手里夹着雪茄，手腕上戴着拇指粗的金链子，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在看到宋琳的瞬间亮起了贪婪的光。
巴颂。
那个掌握着曼谷一半橡胶生意的暴发户，也是她未来的丈夫。
“哦，我的美人。”巴颂放下雪茄，并未起身，只是用那双布满老人斑的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宋琳强忍着胃里翻涌的恶心，僵硬地走过去坐下。
“宋家的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巴颂凑近她，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草味喷在她的脖颈上，“细皮嫩肉，比我之前那几个还要极品。”
一只肥腻的手搭在了她的大腿上，隔着薄薄的布料，掌心的温度让宋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本能地想要躲闪，却被巴颂一把扣住手腕。
“躲什么？”巴颂脸上的笑容沉了下来，浑浊的眼珠里透着一股狠劲，“钱我已经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怎么，宋家没教过你怎么伺候男人？”
宋琳咬着后槽牙，身体僵直：“巴颂先生，我们还没结婚。”
“结婚？”巴颂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捏得宋琳骨头生疼，“那不过是个形式，在泰国，只要我巴颂想要今晚就是洞房花烛夜。”
服务员开始上菜，一道道精美的泰式料理摆满了桌子，却没人动筷。
巴颂倒了一杯烈酒，推到宋琳面前：“喝了它。”
“我不会喝酒。”宋琳冷冷拒绝。
“不会喝？”巴颂眯起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那就学，我不喜欢扫兴的女人，尤其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女人。”
他拿起酒杯，强行递到宋琳嘴边，辛辣的酒液洒出来，溅在宋琳的胸口冰凉刺骨。
“我说了我不喝！”宋琳猛地偏过头，抬手打翻了酒杯。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包厢里炸响。
空气凝固了。
巴颂看着地上流淌的酒液，脸色一点点变得狰狞。
他缓缓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肉山，投下的阴影将宋琳完全笼罩。
“给脸不要脸。”
巴颂扬起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宋琳脸上。
宋琳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口腔里弥漫起一股铁锈味。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头发就被巴颂一把揪住，强迫她仰起头。
“既然不想吃饭，那就换个地方。”巴颂拖着她往外走，语气阴森，“我倒要看看，在床上，你是不是也这么硬气。”
“放开我！你个疯子！”宋琳挣扎着，双手抓挠着巴颂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
但男女力量悬殊，加上她这几天一直没怎么进食，那点反抗在巴颂眼里就像是猫挠一样可笑。
出了餐厅，并没有上那辆林肯，而是被塞进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家名为极乐的夜总会后门。
这里是巴颂的地盘，也是曼谷最混乱的红灯区。
音乐声震耳欲聋，霓虹灯光怪陆离。
宋琳被巴颂一路拖拽着穿过走廊，周围全是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在这个地方，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踹开。
巴颂将宋琳甩在真皮沙发上，转身反锁了门。
他一边解着皮带一边朝着宋琳逼近，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颤抖。
“叫啊，继续叫。”巴颂狞笑着，“这里隔音很好，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宋家已经把你卖了，那个什么周烈也当了缩头乌龟，现在，你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