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鹰。”宋译西站起身，恢复了那种杀伐果断的气场，“既然他们喜欢玩捉迷藏，那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宋律师，您的意思是？”
“不用追踪源头了。”宋译西冷笑一声，“直接攻击他们的跳板服务器，不管他在哪只要敢露头，就给我往死里打，我要让他知道，在网络这块地盘上到底谁说了算。”
曼谷的雨季潮湿闷热，空气里总带着一股腐烂的植物气息。
破旧的小楼里，宋琳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一丝神经质的笑。
那些恶毒的评论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她原本灰暗的生活又有了一丝色彩。
虽然她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只要能让林念不痛快她就痛快。
……
京市，宋家书房。
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像是一场骤雨。
“宋律师，对方开始反击了！”老鹰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他们更换了加密算法，试图通过DDoS攻击瘫痪我们的防火墙。”
“雕虫小技。”宋译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神情慵懒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电影，“给他们点甜头尝尝，把外层防御撤了，放他们进来。”
“啊？放进来？”老鹰愣了一下，“那我们的数据……”
“这里是宋家，不是宋氏集团。”宋译西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台服务器，“这里面装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垃圾文件，既然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狠厉：“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明白了！”老鹰瞬间领悟，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关门打狗！”
屏幕上，红色的攻击流量像潮水一样涌入，却在触及核心区域前，被一道无形的网死死罩住。
那些原本嚣张的虚拟IP，此刻像是被粘在蛛网上的苍蝇，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抓到了。”老鹰大喊一声，“正在解析真实地址！”
进度条飞快地向前滚动。
10%……50%……90%……
就在即将达到100%的时候，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黑屏了。
几秒钟后，屏幕重新亮起，上面只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图案，下面还有一行泰文。
翻译过来是：【游戏愉快】。
“操！”老鹰气得砸了一下键盘，“又自毁了，这帮孙子太阴了！”
宋译西看着那个骷髅头，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骷髅头。
“这不是挑衅，这是战书。”
林念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手里拿着一本《犯罪心理学》，书页却半天没翻动一下。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念合上书，看向宋译西，“如果只是为了骂我两句，大费周章地搞这种技术对抗，成本未免太高了，周烈是做黑产起家的，他是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除非……”宋译西转过身，目光灼灼，“他不仅仅是为了帮你出气，或者是为了宋琳。”
“那为了什么？”
“为了展示能力。”宋译西走到林念身边坐下，“他在告诉我，虽然他在国外，但他的手能伸得很长，他在警告我别把他逼急了，否则他有能力让我们不得安宁。”
“幼稚。”林念评价道。
“是很幼稚，但也很有用。”宋译西握住她的手，“至少，他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接下来怎么办？”林念问，“继续陪他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玩了。”宋译西摇摇头，“太浪费时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帮我联系泰国那边的网警，还有国际刑警组织网络犯罪调查科。”
宋译西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举报一个跨国网络犯罪团伙，证据我会让人打包发过去，IP地址虽然自毁了，但那个骷髅头图片里藏着隐写代码，老鹰已经破解了，里面有他们服务器的物理MAC地址。”
挂断电话，宋译西看着林念，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是疯狗，那就让打狗队去收拾，我们何必亲自动手脏了手。”
林念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男人，果然是一如既往的黑。
“不过……”林念收敛了笑意，有些担忧，“周烈在那边势力很大，警察能动得了他吗？”
“动不了根基，也能让他脱层皮。”宋译西眼神冰冷，“我要让他知道，京市不是他的后花园，想来撒野就得做好被剁爪子的准备。”
……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诊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白色的诊疗桌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打印机运作时散发出的热墨气息。
林念坐在椅子上，袖子挽起露出细白的手臂。
秦澈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指尖在几项数值上轻轻划过。
“恢复得比预期要好。”秦澈合上文件夹，镜片后的眸子带着暖意，“贫血的症状已经改善了很多，伤口的愈合情况也不错，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
林念松了一口气，把袖子放下来整理好：“谢谢秦医生，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秦澈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语气从医生的专业转为朋友的随和，“小时候你摔破了膝盖，哪次不是哭着喊着让我背你回家的？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谢谢。”
提到小时候的糗事，林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时候不懂事，现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秦澈看着她，目光温润，“在我眼里，你始终是那个跟在我身后的小妹妹。”
林念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整理着包带。
她能感觉到秦澈话语里的那一丝越界的温柔，但这温柔像是一团棉花，让她无从反驳，也不好直接推拒。
“检查完了，晚上一起吃个饭？”秦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正好我也下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