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星怀文学 | 用户指南 | 联系我们 | 帮助中心 | 版权声明
星怀文学一贯提倡和支持作品的原创性,为维护作品原创作者的权益,坚决打击盗版、剽窃、抄袭等违法和不道德行为,
用户如发现作品有侵权行为请及时与我们联系,一经查实,立即删除,并保留追究当事人法律责任的权利。
Copyright©2020-2025 All Rights Reserved 北京星怀文化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星怀文学


解扶泽提笔,沈之遥便站在一旁看着。
他们夫妻之间,此时只有夫妻情义,没有君臣。
“要怎么回?”解扶泽抬眸,望着她道。
沈之遥手指轻轻叩在铺着明黄色桌布的桌面上,缓缓开口道:“边境暂时不能再打仗了,西边和北边都不能开战。
所以你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哄住赵安洲?
你不是跟她一起长大的吗?你应该最会哄他了。”
这倒是把解扶泽给难住了。
经历过永州那一次,其实解扶泽提起赵安洲这个人是有些怕的。
准确地来说,在他眼里,赵安洲就不是个人。
所以他由衷地说:“我其实跟他并不熟悉。”
“不知是他后来才变成了那样,还是我从未真正地了解过他。
总之我尽力一试,能不能按捺得住他,那就要看他如今又变成个怎样的人了。”
解扶泽觉得,赵安洲这个人的性子,会随着他遇到的事情和人而变化。
就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般,环境对他的影响,那绝对是百分百的。
他去到大钺,做上了皇帝,不知除了舒为婴外,又遇上了怎样的人。
解扶泽提笔半天,也没酝酿好该写什么。
他犹犹豫豫,这封信竟写了一个时辰。
写完后,沈之遥盖上了自己的印。
是让启辰用锦衣卫的飞鹰,快马加鞭地送去了漠姚城。
让沐景梓看过之后,再用她的飞鹰,给赵安洲送去。
飞鹰盘旋在上空,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之遥和解扶泽看着无尽的长空,两人皆是沉默。
……
漠姚城,飞鹰缓缓地落在府衙的房檐上,挥动着翅膀。
沐景梓的鹰便扑闪着翅膀,飞跃到了空中,时而歪头看着那只从京城带着任务来的鹰。
沐景梓从屋中出来,吹一声口哨,那飞鹰便从房顶上飞下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从飞鹰腿上拿下装着信件的黑色圆筒,将信件拆开来看。
先掉落出来的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都可以看。”
信件是没有被蜡封的,沐景梓看着上面言简意赅,又让她大为震惊的内容,一时之间无措的手都在发抖。
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解扶泽的字,那字迹简直跟沈之遥的别无二致,确定这封信上的内容确实能让赵安洲暂时理智后,她用自己的飞鹰,给远在大钺皇城的赵安洲送去了信。
“将军。”下属不知何时出现的,在沐景梓背后叫着。
“嗯?”沐景梓应一声,转过身看着来人道。
在这漠姚城里,没有人再记得她曾经是个妃嫔,只知道她是一位将领。
她可以天天穿着戎装,将墨发高高的束成一个马尾。
从永州骑着马奔赴来漠姚城的途中,她就知道,接下来她要真正做自己了。
但当得知自己面临的对手即将是赵安洲的这一刻,她内心五味杂陈。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一步,沐景梓觉得自己多多少少都是有责任的。
“将军看上去有心事儿?”下属手中拎着江山客,递给了沐景梓。
漠姚城的夜晚,已经开始冷了。
她途径平同的时候,褚廷琴给了她两个女下属,说是平常照顾她的。
沐景梓知道,褚廷琴这是真心为了她好,而不是不放心她,要在她身边安插什么人。
此时来的,便是其中一名,她名唤小北,高高瘦瘦的,典型的甘州人样貌。
“属下觉得将军肯定喜欢喝这江山客。”小北笑呵呵地说。
沐景梓被她感染得,脸上也荡出一个浅浅的笑。
她接过酒瓶,说了声“谢谢。”
打开盖子,仰头猛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里一直蔓延到了肚子里,是别具一格的爽。
“以前上过战场吗?”沐景梓在院子里坐下来,问着小北。
小北摇了摇头,“但我以前常跟姐姐看到打仗,尸体一个叠一个,像座小山似的。
我们站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到山的形状。
我们是芒山人,姐姐大我七岁,她死了后我就四处流浪,后来又辗转到了平同。”
“再后来,平同也打仗,我就到处跑……”
小北说,从她有记忆以来,就是打仗、死人、逃亡。
所幸后来遇到了褚廷琴,她将自己带入了军中,开始教她本事,也教她读书写字。
虽然现在仍是识字不多。
“边境的百姓,真是苦了一辈子。”沐景梓感同身受道。
就见小北摇了摇头,“是苦了三代人。”
沐景梓闻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沉默半晌,她说:“漠姚城可能要打仗了,又要死人了,你怕不怕?”
小北摇头,“打跑了大钺人,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横竖都是要死人的,不是我们非要打仗,而是大钺非要打仗。”
沐景梓点点头,表示她说的十分有道理。
“但接下来,我们不是跟大钺人打了……”话出口,沐景梓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准确。
她继续道:“也不能这样说,打头阵的、那些拿着刀剑冲锋的,还是大钺人。
但那个做决定的,不是大钺人了。”
小北只觉得这些话弯弯绕绕的,她听懂了,又听不懂。
所以点了点头,又接着迅速的摇了摇头。
最后小北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哦,我知道了,现在不是大钺要打我们,而是我们要打大钺。
所以接下来,是将军带着我们,从漠姚城出发,一路往大钺的皇城攻是吗?”
沐景梓再一次被她的话逗笑了。
沐景梓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大征现在的国力,还不足以支撑我们打到大钺皇城的。
现在我们是害怕开战的,因为大钺新登基了一位疯子皇帝,他啊,是我们大征人,但他应该一直觉得,自己是大肃人。”
小北脑海中有了人,赵安洲。
她凑到沐景梓跟前儿去,开口问着:“不会、不会是叛逃了的赵安洲吧?”
沐景梓点了点头,“小北还是聪明的。”
小北抿着唇,呆呆的看着沐景梓,一时无话。
她知道沐景梓和赵安洲的关系,她似乎想从沐景的眼神里得到肯定的回答:‘我不会叛逃。’